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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安陵容垂着头,终是轻唤了一声,打破僵局。
安比槐并没有反应,只是蹙着眉,继续审视自己这个曾经假装疼爱过好几年的女儿。
虽说安陵容让人传的话隐晦,但到底还是触及到了安比槐本能不喜被人提及的丑陋面。
所以此刻的他,身上正隐隐散着不悦,用肃沉的气势来彰显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他一眼。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装成被吓了一跳,怯生生的样子。
“父亲,女儿不是有意叨扰的,实在是母亲眼睛的情况不太好,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彻底失明的”
安陵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既是为了让她的所作所为得到铺垫,也是怀着一份不可抑制地期盼。
期望着,还能在安比槐的眼中看到一丝对她母亲的怜惜或愧疚
然而,她失望了,或者说,完全符合她的猜想。
安比槐,他没有,一丝都没有!
他只是依旧阴沉着脸看着安陵容,等着她后面的话,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不耐。
安陵容的心止不住地冷,笼罩在袖中的一只手攥得死紧,往日一幕幕父女和乐的景象不断在脑中回荡,然后
一点点被清除出去!!!
很好,死心了也好,从今往后,没有父女之情,只有相互利用!最后就看谁能利用得过谁!
低垂着的狠绝眸子,在借助假装拭泪的一瞬间,重新退回成委屈无助的盈盈泪目。
“父亲,您知道的,母亲一直都希望能多帮你分担下家中开销的重担,平日里,也是对容儿多有诉说您养活一大家子的不容易。
可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出绣品的度实在是太慢了。
哪怕是我和萧姨娘帮着分摊一些绣品,也不能以量弥补。
要知道,母亲的绣技与我们的绣技,相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容儿已经很努力学习了,但是短时间之内依旧不可能及得上母亲的程度
看着每日送到偏院的餐食越来越寡素,母亲和容儿都料想得到家中的困境,心急如焚,可是却无能为力。
母亲一日日地勤绣不辍,可仍旧进度难提
所以,父亲,我想给母亲请个大夫瞧一瞧眼睛!
只要母亲的眼睛好了,那么一定很快就能频出佳作,换上好些银钱,以解家中困境!”
安陵容的情绪层层递进,从委屈无助,到悲愤自责,再到窥见希望。
把一个胆小怯弱,但孺慕双亲至深,全力为解决家中困境而努力的柔弱女儿形象表现得分毫不差。
果然,这番作态确实有用。
安比槐神色微动,显然对两母女死心塌地为他考虑的做派十分满意。
尽管他不是不知道,娘俩的伙食其实是被柳姨娘安排让人克扣了,可他并不在意。
反而是安陵容的这番解读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为娘俩以他为天的信条和臆想出来的动力而洋洋自得。
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即便安陵容的话,说得再好听,他也还是不会轻易用自己的利益去填补一个未知的漏洞。
林秀的眼睛能不能好,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他可不想让这笔钱打水漂。
所以他只是态度缓和了些,然后故作为难地说道。
“哎,容儿,不是为父不想给你母亲治眼睛,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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