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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南业王君的带领下,再加上南业各部族的地形图,除却还有部分部族冥顽不灵,还在负隅顽抗,南业已有八十九个部族已臣服在我大秦铁蹄之下!”
李沐风单膝跪地,震声向他前方的高大身影回禀。
沈长冀是第四天,才走出的王殿。
帝王一扫先前阴郁,身上的龙鳞琥珀前所未有的浓郁,却又不见先前一靠近便令所有天乾近乎窒息的压力。
而其中原因,凡是天乾,不可能不知。
见帝王不语,李沐风低下头,吸了口气,主动提及道:“虽南业诸部族臣服者众多,但近来南业民间暴民对我大秦的抵抗情绪不仅不见消减,臣调查到似乎与南业王君献与陛下的君子相之妻有关,毕竟君子相已经被陛下……”
“先杀带头者,倘若再闹,悉数镇压。”
无情丢下的短短一句话让李沐风猛地一凛,抱拳道:“臣明白了。”
再抬头,却见沈长冀已经没了踪影。
回到王殿之中,第一眼没有看到中庸,直到惜月提醒人在□□,沈长冀一眼便看到中庸正在□□屋檐下的软榻上睡着,他走过去,俯身从后面抱住,“在看什么?”
青令回过神来,小声说:“在看外面的花,等明天回北都,就再也看不到了。”
望着庭中迎风舒展的各色鲜花,沈长冀眉头微微皱了皱,收紧双臂,把头埋进中庸的颈窝,闻着那与混杂着龙鳞琥珀的淡淡的兰花体香,他的心稍微平复,“回到北都,我让人想办法造个四季皆暖的暖房,到时候你想看什么花都可以,都可以移植过来种下,想何时看花都可以。”
既然南方的花儿,在太冷的北方是活不了,沈长冀想,那么他便把花儿养在用一直烧着热炭保暖的房中,这样花儿便也能一直活下来。
青令却犹豫了下,摇头道:“一直烧炭保暖太浪费了,我看不到花儿也没关系的。”突然似又想到什么,说:“皇兄去和你的人交代了吗?南业的百姓都是很善良很友好的人,你不要让人不要为难他们。”
见青令似有困意还要叮嘱自己,沈长冀一边轻轻嗯了一声,一边把人打横抱到王殿中,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刚要起身,却被拉住,中庸似有些纠结:“皇兄,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和他见最后一面,就见一面,我就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见沈长冀脸沉了下来,青令立马后悔自己方才的开口,虽然沈长冀说不在乎他与冼君同的曾经,也已经答应不杀冼君同,可他怎么还能这么贪心。
而当中庸红着眼睛正要把头缩进被褥,“算、算了,我不见……”
“明日。”
青令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眼中溢出欢喜的光。
沈长冀望着身下的人,突然俯下身,像想吻他,中庸下意识躲开,对方的唇僵在半空,青令突然后悔起来,“皇兄,我……”
沈长冀却坐起身,道:“阿泠,皇兄既然答应你,给你时间忘了那人,便会做到。”
见青令呆住,沈长冀又道:“再不睡,皇兄就不让你见他了。”
青令一听,赶紧逼自己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望着床上睫毛上湿漉漉睡着的中庸,沈长冀凝看了许久,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掖好被褥起身,来到殿外,对惜月交代了几句。
惜月听了,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随后又低下头。
“是,奴婢这就去办。”
–
第二天一大早,青令便醒了,收拾好自己,沈长冀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说话。
可一直到中庸登上帝王回都的车驾,他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心终于有些慌了,抓住沈长冀的一片衣角:“皇兄,你不是说让我和他见一面……”
沈长冀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青令立马看去,远远看到一辆马车前一道身形眼熟的身影,中庸立马站起来,胸腔里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踮起脚,竭力想看清对方,身上有没有受伤,最近过得好不好,可惜因为太远,他看不清脸,只能隐隐确定是对方,但眼泪还是湿了眼睛,忍不住朝前迈了一步,只想和对方一起离开。
而他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沈长冀眼中眼中汹涌起嫉妒的浪。
“可以了。”
沈长冀突然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中,中庸吓一跳,怕自己与沈长冀的亲密被冼君同看到,马上挣扎,同时马上去看冼君同,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不远处的冼君同一动不动,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与沈长冀的亲密举动。
青令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旁的惜月从袖中掏出一面小旗子,在空中挥了挥。
远处马车的那道身影便被身后好几个人“请”上了马车。
让青令心中觉得不对劲的是,对方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心中怪异之感更甚。
而车驾下的沈元聿则痴痴地望着上面的一幕,李沐风则在另一侧,也看着车驾上的那一对身影,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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