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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正要应,忽地听见车内传出一道娇嗔:“娘亲休要赶我回去!”
宋司韫打着车帘探出头来,眉头微蹙,瘪着嘴埋怨:“女儿一日未食,到了家门口不留我用膳便罢,还要赶我速回夫家。”
“唉——”
末了,又长叹口气,扶着顾砚舟的手下来,耷眉臊眼感慨:“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爹嫌娘不爱的。”
说着也不知学的谁,从怀里捻出帕子,捏住一小块盈盈往前抛,后又绕到眼底假泣。
看得宋太师和宋夫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记得,女儿出嫁前,是正常的啊。除却懒了点,贪享乐了点。脑子是没问题的,怎会变成现在这般?
两人张着嘴,瞪着眼缓缓对视,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京中传言……
默了默,宋太师抿着嘴拍了拍顾砚舟肩膀,低声道:“明日我递折子请位太医过府吧。”
“岳丈多虑,阿韫她……”
垂眸瞧了瞧还在装模作样的某人,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半晌才憋着笑替她寻借口:“许是饥饿过度,馋虫吃到脑子了。”
随着话音落下,身旁低低续续的抽泣一顿。
一低头,正好对上一双气鼓鼓的杏眸。他抿抿嘴强压住唇角,抬眼示意还有人在。
果然,下一瞬抽泣又起。
一旁,宋太师苦着眉眼思忖良久,藏下心中忧虑,妥协了:“想吃便吃,爹娘还能少你一口饭不成?”
末了又道:“快进来吧,外面风凉。”
宋司韫当即止了声,欢天喜地地拎着裙摆往里跑,边跑边笑嘻嘻哄人:“爹真好。”
话落又扬声嚷嚷:“娘,今年院中的金桃可结果了?我想吃你做的金桃蜜罐了。”
“早着呢。”宋夫人笑她:“只拳头大小你就惦记上了?真真是个馋猫。”
身前人小跑回身挽着她胳膊撒娇,“我想吃嘛~娘,你给我做好不好?”
这副软糯嗔闹模样,宋夫人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连声应着:“好,待院里金桃再大些,便给你做。皆是全给你送去可好?”
“好呀!”
宋司韫眼睛一亮,忙不迭应声,后又回头对着身后的顾砚声道:“届时也给你尝尝,我娘做的金桃蜜罐与外面卖的不一样,可好吃了!保管你吃过一次便年年都馋。”
一番话,将宋夫人夸的嘴都合不拢,只拍着她的手打趣:“你这丫头,吃的蜜都抹嘴上啦?”
“实话嘛。”宋司韫瘪着嘴,颇委屈地歪头靠在她肩上。
两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门,顾砚舟跟在身后。
他向来不喜甜食,只这次,竟有些期待。
期待她口中的……
金桃蜜罐。
宋府的桌上从无食不言的规矩,他们吃饭总是热闹得很,比晚间的灯街还热乎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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