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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火劲缓缓收敛,陈墨将手掌从空中放下,指尖残留着一丝灼热。他盘坐在木屋外青石上,双目微闭,体内灵力沿着经脉缓慢游走,压制着血引粉带来的麻刺感。药丸效力尚存,但皮肤下那细微的异动始终未消,像一根细针在血脉中悄然穿行。
天边泛起灰白,雾气如薄纱浮动。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云沧海拄着义肢走出,十二酒葫芦垂于腰间,脚步沉稳。他站在屋前台阶上,目光扫过陈墨手腕,见青痕已被压住,微微颔。
“能撑到现在,算你命硬。”他声音低哑,却不再有昨夜的凝重,“但命再硬,也得知道往哪走。”
陈墨睁眼,站起身来。
云沧海从怀中取出一物,半块玉珏,边缘不规则断裂,正面刻着一个“沧”字,笔画刚劲,似刀劈斧凿。他递出玉珏,动作缓慢,仿佛交付的不是信物,而是某段被尘封的岁月。
“若遇持‘海’字玉珏者,代传一句话——‘青璃的茶凉了’。”
陈墨接过玉珏,入手温润,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与他怀中墨色玉佩截然不同。他握紧,指节白。
“谁是青璃?”
云沧海未答,只道:“这句话,不该问的人别说,该听的人自会懂。”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东方山脊线:“从这里往东三百里,是官道入口。平日商旅通行,看似safest,实则……”
话音未落,他眉峰骤然一挑。
陈墨几乎同时察觉——空气中有极细微的震颤,来自高处林梢,是弩机绞弦即将释放的征兆。
云沧海猛地侧身,一把将陈墨拽至身后,自己立于前方,义肢重重踏地,十二酒葫芦齐齐晃动,酒液在葫芦内翻涌,出低沉嗡鸣。
下一瞬,破空声撕裂晨雾。
十二支弩箭自树后激射而出,呈扇形钉入地面,箭簇漆黑,尾羽缠绕暗红丝线,落地时无声无息,却让方圆数丈的草叶瞬间枯萎焦黄。
毒箭。
陈墨瞳孔一缩,左臂胎记微微烫,体内灵力本能运转,掌心再度升起火红气流。他低头看去,十二支箭尖所指,并非人身,而是恰好围成一个圈,将他与云沧海困于中央。
示威。
林间传来脚步声,五人缓步走出,皆着灰袍,袖口绣血纹,胸前挂青铜骷髅牌。为者独眼,右眼蒙着黑布,左眼浑浊泛黄,手中握一具三尺长弩,弩身刻满扭曲符文。
“七杀使残躯,还敢挡路?”独眼龙声音沙哑,目光落在云沧海身上,“昨夜噬心蛊未得手,今日换我们亲自动手。”
云沧海冷笑,酒葫芦轻晃:“血魂宗的狗,倒是越养越大胆。”
“不必废话。”独眼龙抬手,其余四人立即散开,占据四方方位,手中短刃划过掌心,鲜血滴落于箭尾红线,红线顿时蠕动如活蛇,渗入泥土。
地面开始震颤。
陈墨察觉脚下土壤松动,低头一看,几根红线正从箭尾延伸而出,如根须般钻入地下,迅向他们脚底蔓延。他猛然想起昨夜心音提醒不可入水,此刻虽非水域,但那红线所过之处,泥土竟泛起腥臭泡沫。
有阵法在启动。
他欲退步,却被云沧海伸手拦住。
“别动。”云沧海低声道,“踩断红线,立刻引爆。”
陈墨僵住,眼睁睁看着红线逼近鞋底。
云沧海忽然抬脚,义肢猛跺地面,一道酒液自葫芦喷出,在空中化作弧线,精准落在其中一支毒箭上。酒液接触红线瞬间,红线剧烈抽搐,随即断裂,冒起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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