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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体力劳动应该是每天上下楼梯。
她冥思苦想,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能使出来的技艺都没几个,拿手的画画更是无从施展。
在这里她的画跟一块窗帘有什么区别,窗帘好歹能遮光。
算了,刑泽看起来也不缺钱,生活动手能力更是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个等级,她还是别添乱了,到时候走之前一并给他转笔钱得了。
这么一想,她一挥手,非常自洽地说:“你看我这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还是不给你帮倒忙啦!”
刑泽低低笑了一声。
看她纠结半天的样子就知道憋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没想到还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
他偏过头注视她。
女孩依旧是简单的t恤和宽松五分裤,阳光并不猛烈,在她的头发边缘镀上一层金边,远处就是白浪翻滚的海岸和湛蓝的天。
她双手支在车把上,神情轻松随意,完全没了刚来时候带着点拘谨的模样。
甚至刚刚的一番话,仔细听还带着点不明显的、恃宠而骄的意味。
刑泽眯起眼睛,心里莫名被挠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捡来一只流浪猫,悉心照料养护了许多天,终于看着它慢慢愿意和自己亲近时,心底里不自觉蔓延出的、非常微妙的成就感。
牧听语单手握着车把,举起左手,朝包扎着的手指吹了吹气。
“怎么了?”刑泽思绪被打断,皱眉道,“手指痛?我不是让你注意......”
“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牧听语把左手重新搭回车把上,“没事啦我又没那么脆弱!走啦走啦!”
说着她猛地蹬了几下,车子窜出去了一段距离。
刑泽扬起声音警告:“牧听语!”
前面传来她快乐的大喊声:“我是风驰电掣小飞人!”
......
“这不是小刑嘛?这是去哪啊?”
刑泽停下车,朝人一颔首:“村长,去镇上。”
村长站在路边,伸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往刑泽身后看了一眼:“哎,这就是支教老师吧......”
牧听语跟着停下车,扬起手臂兴高采烈地打招呼:“是我!村长您好呀!我叫牧听语,您喊我小牧就可以了!”
村长笑呵呵地点头:“你好,你好!年轻人真有活力。”
牧听语两条腿支在地上蹬了一下,自行车往前滚了一米,她声音清亮:“村长,谢谢你的自行车呀!我应该早点来向你道谢的,可是这两天上课有点忙就给耽搁了!”
“小事,小事,本来也是放在那不用的!”村长摆摆手问道,“在小刑家里还住得惯吗?”
“住得惯的!”牧听语笑着说,“他人很好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村长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刑泽,“你们上镇上买东西去呀?”
“嗯嗯!”
“那去吧去吧,早点回!”村长语重心长道,“小刑你也别老是板着个脸,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刑泽抱起双臂,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牧听语把那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冷哼收进耳朵里,缩了缩脖子。
脑门刚刚被敲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她挥了挥手,和村长告别,期期艾艾地挪到刑泽身边。
“我......”
刑泽凉凉的声音响起:“刚刚怎么不跟村长说你是风驰电掣小飞人了?”
“......”牧听语憋憋屈屈地捂着脑门,“我,我保证等下骑慢一点......”
“你应该知道,从你刚刚单手骑车大喊‘你太慢了’然后差点摔进田里的那一刻起——”刑泽眯起眼睛,语气危险,“我就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牧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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