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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圆桌会议室,各部门主管相继走出,徒留褚颂一在顶头的位子上翻看文件。
今早的例会进行的不如人意,会议室氛围一片沉寂,前阵子褚颂一才在公司里开刀,谁都不敢率先出头,如今听吩咐办事才是最保险的。
偏偏这样,更叫褚颂一不满。
方知意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褚总,鸣洲负责人钟总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随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这是北区经开区新的评估报告。”
她尽职尽责汇报着自己的工作:“今晚的晚宴礼服已经备好,萧霖会陪同。”
褚颂一不太喜欢晚宴这种场合,但身在其中,又不可避免。
更何况,她的二叔亲自邀约,更没有不去的道理。
“我哥呢?”
方知意把褚相远告诉她的话原原本本道出:“褚副总刚刚说他出差了。”
“……”褚颂一没再提别的,把手头的文件看完后利落签上名字,交给方知意。
她难得生出了几分人情味:“今天没别的事,你可以早点下班。”
回到办公室,钟幼宜坐在皮质沙发上,旁边放着她的手杖。
褚颂一直直朝她走去,弯腰摸上她的膝盖:“这么肿,不在家里好好养着,来我这干嘛?”
她站起身从酒柜旁边的置物箱里拿出毯子,披在钟幼宜腿上。
钟幼宜自己看了两眼:“没事,看着严重,都习惯了,也不疼。”
褚颂一把室内空调温度升高到二十八度:“还是注意点,我不想老年推着你走。”
“老土,现在都有电动轮椅了,谁需要你推。”钟幼宜往沙发里窝,舒舒服服喂叹一声:“再说,到时候谁推谁还不一定呢。”
听见她还有闲心贫嘴,褚颂一就知道她腿没像往常那样不舒服。
钟幼宜腿疼起来,可是沉默得厉害。
“有事?”
钟幼宜也说起正事:“就是说说鸣洲迁址的事,你不想把鸣洲并入褚氏集团,那你想好把总部搬到哪里去没?”
“电联一声不就行,值得你拖着伤腿亲自跑一趟。”褚颂一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给她:“你看看,方盛路旁边有个建筑产业园,我让萧霖做了实地考察,准备把鸣洲迁到那里。”
钟幼宜翻开文件,快速浏览起来:“行啊,我也知道那里,你二叔褚正锋貌似就在那里吧?”
褚颂一笑了一声:“怕了?”
“怕什么,谁都不似当年了,再说我和褚相远那事早就过去了。”
方知意抽空进来为她们送上咖啡和拿铁。
褚颂一现下无事,看到落地窗前的绿植,拿起喷壶就倒。
“来这一趟,不只想聊聊鸣洲迁址的事吧?”
“今晚金烨豪庭酒店的高尔夫球场会举行一场晚宴,你带我去,最近有个项目,前景不错,就是那个甲方太难搞了,今晚打算去碰碰面。”
钟幼宜能力强,不管多难的事都能办得漂漂亮亮的,褚颂一闻言觉得稀奇:“还有你觉得难搞的项目和甲方?”
钟幼宜看向她,直说:“我还有难搞的上司。”
褚颂一皮笑肉不笑:“小心上司给你穿小鞋。”
钟幼宜叹气:“那我只能跳槽另觅良主。”
褚颂一过会儿还有事,没再继续和她贫下去:“晚上六点半,我叫萧霖去接你。”
“静候。”
事情说完,她就想走。
刚扶着手杖起身,就想起来一点有意思的事,转头问她:“听说你身边有人了?不带出来见见?”
褚颂一放下喷壶,皱眉看着湿淋的地板,浇水浇多了。
“没必要,不过是各取所需。”
钟幼宜观她神色无意,挑眉:“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呢,我听到的版本可是他为你要死要活的,还挡车救你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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