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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x再次冷笑,“是难搞吧。软硬不吃,男女不吃。”
苏盈侧身向后看,felix捂着胃瘫坐在后座,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男女不吃?”她问。
“客户请吃饭从来不去。”
“毕竟他是分析师,这没什么吧?”
“好不容易去一次,那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几百个亿营收,人家老板在饭桌上开玩笑说要把女儿介绍给曾沐谦,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苏盈转了回去,脱口而出:“这老板有病吧?”
“他倒没这么说……但那个土大款喝多了,反反复复地问,把曾沐谦问烦了。他直接跟那个老板说,自己不恋爱,也不结婚。”
“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奇葩吧!那人家肯定下不来台啊,问他是不是性取向比较特别?”
话题到这,苏盈张大了嘴,司机大叔也看了眼后视镜。
felix继续,“曾沐谦说,随便他怎么想,然后转身就走了。他倒是爽了,害得我那天晚上喝到去诊所吊水。”
原来梁子结在这里。
“曾沐谦在jt这两年能升得这么快,还不是因为他的上司是个女的,要我说,多少也是靠脸。他的女主管对他可好了,结果呢?人家四十多好不容易怀孕了,他抓住机会马上上位。”
苏盈终于皱了眉头,低声说:“这是有点过分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felix打了几个酒嗝,按下窗户,开始对苏盈表忠心,“你放心,哥哥我在jt一天,肯定会帮你的,包括曾沐谦手里那几个报告,你想进,我都,我都,帮你,唔……呕!”
他吐了,一边吐一边画饼,声音摧枯拉朽。
司机和苏盈一起回头,一起对视,一起做痛苦面具,一起伸头向车外呼吸新鲜空气。
大叔敲了敲方向盘,“姑娘,这不是你的车吧?”
苏盈面如死灰,点了点头。
大叔满脸同情,“过了路口就到了,坚持一下啊。”
felix握着苏盈递过去的塑料袋,还在吐。
车子一路狂飙,终于停在了酒店门口,苏盈立刻跳下车,打开门,头皮发麻。felix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脸色红润了起来,一缕头发搭在额头。
“你赶紧走吧。”苏盈嫌弃地拉了一下他。
“苏盈,”他抬起头,压低声音,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真实的人
苏盈挎着托特包,站在洗车店门口,灌了两口冰可乐,给林喜椿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到家,转身,看见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长发,长筒靴,驼色风衣。
姓冯的动手动脚的时候,她抽出了手,飞快地,近乎是在照顾他体面地说:“赶紧走吧。”
迟来的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烧向的不是那个男人,是她自己。
她很少对自己失望,上一次还是快十年前。
那时她刚入职前司,公司允许员工出差乘坐高铁一等座,苏盈第一次出差,出奇的好运,买的虽然是一等座的票,实际位置竟然在商务车厢。
她拿着手机到处拍,没有留意身边一直瞥她的老男人。几站后,邻座穿着黑色夹克的老男人突然找她搭话,问她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是不是经常坐这辆车。
出于礼貌,也出于她单纯到蠢地认为有钱买商务座的人,素质应该不会很糟吧,于是应付了两句。那人来了劲,喋喋不休地追问。
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听完,苏盈才明白,老男人以为她是妓女。
苏盈又懵又惊,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没等她想明白,列车再次到站,老东西下了车。
那天是大寒,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口罩,几乎没露出任何皮肤。
苏盈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在那趟车上。
今天夜里要降温,风好像和那天一样冷。人行道上走过来几个醉酒的男人,“美女!”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平头男人朝苏盈吹了声口哨。
她看着他,没说话,也没有动。
那人以为她害怕了,也可能觉得她是在故意吊人胃口,向她走近了几步,“小姐,哥哥们请你喝酒!”几个男人哄堂大笑,在同伴的欢呼声里,他又走近了几步。
苏盈瞪着那个男人,直到头顶洗车店的灯照亮他的脸,他比她矮一点,唇上两缕小胡子,眼里冒着贪婪的光,脸上的肥肉坠下来,像菜市场肉铺门口挂着的死猪头。
她歪了下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今晚,是非要过了这道坎才行了。”
男人没听清,但脚步一顿。
苏盈拉开背包,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截黑色的短棍,在空中用力一甩,短棍瞬间长了三倍,她握在手上,朝那个平头男人走去。
他的同伴还在起哄,但纷纷向周围散开,平头开始还站在原地,但看见苏盈涨到瞪大的双眼和高高挥起的铁棍,笑脸一僵,向后退了一步,脚跟被翘起的路砖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行了行了!”洗车行老板听到动静冲了出来,店员阿姨一把将苏盈拽到身后,老板挡在那几个醉汉和苏盈中间,“这位是顾客,来洗车的,你们赶紧走。”
几个男人没占到便宜,不依不饶,开始骂脏话,句句不堪入耳。
苏盈甩开阿姨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到:“你们一个都不要走,谁走谁就是孬种,老娘现在报警!”
苏盈刚拿出手机,他们已经互相拍着肩膀走了。
洗车行老板站在路边,一直等到那帮人走远,皱眉看着苏盈手里的甩棍,“我的妈嘞,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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