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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我的私心,是长达三年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我原本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直到严燊出现,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那一刻我害怕极了,怕你知道,怕从你眼中看到厌恶和疏离……”
阿金的声音哽咽了,却依旧坚持说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敢奢求太多,沈医生……我只想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默默地守护着你,就足够了。因为……我爱你——”
那句沉重而真挚的告白尚未完全消散在夜风里,沈砚秋忽然做出了一个让阿金彻底怔住的举动。
他轻轻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仰起头,将一个吻,印在了阿金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那触碰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阿金所有的感官,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沈砚秋几乎不敢去瞧阿金此刻的神情,因为他自己的心湖早已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阿金更甚。
慌乱、羞赧、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交织成一张密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不愿意……”后半句话,他几乎没了勇气说出口。
阿金只觉得心脏快要撞破胸膛,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得他头晕目眩,脚下发软,仿佛置身于一个过于美好的幻梦之中。
他难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确认:“我……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沈砚秋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的紧张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些许。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阿金突然抬手给自己了一个巴掌:卧槽还挺疼!这不是梦!!!
沈砚秋怔怔的看着他。
下一秒,阿金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虚幻,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沈砚秋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哽咽、发颤,一遍又一遍地在沈砚秋耳边确认:“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沈医生……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沈砚秋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阿金宽阔却在此刻微微发抖的后背,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用尽所有的温柔和坚定,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我愿意。”
是的,他愿意,哪怕不知道这段感情会持续多久,但是他愿意。
y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餐厅,顶层全景玻璃穹顶之下,今夜只为一桌客人服务。
悠扬的小提琴声如丝如缕,在寸土寸金的空中楼阁中流淌。空气里都弥漫着昂贵的香气。
长餐桌旁,裴既琛优雅地握着银质刀叉,切割着盘中纹理漂亮的牛排。萧晨拘谨地坐在他身侧,脊背僵直。
如今,裴既琛无论出席何种场合,都必定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那姿态不像陪伴,更像另一种囚禁,生怕这只好不容易抓回的雀鸟再次振翅飞走。
萧晨的目光悄悄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璀璨灯光下,裴既琛的金发如同熔金,侧脸轮廓完美,一双蓝眸深不见底。这副皮囊无疑极具蛊惑性,是那种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
然而萧晨比谁都清楚,在这副美丽面具之下,栖息着一个偏执、残忍、以掌控和摧毁为乐的恶魔。
他对裴既琛,恐惧远多于其他任何情感。
裴既琛显然察觉到了那束小心翼翼的目光,但他并未抬眼,只是将切好的牛排小块轻轻推到了萧晨面前,声音平淡无波:“怎么了?”
萧晨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声音细弱:“没……没什么。”
“是菜品不合胃口?”裴既琛继续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满桌珍馐,从空运的鱼子酱到精致的松露焗蜗牛,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食欲,可萧晨只觉得胃里像塞了一团湿冷的棉花。
他慌忙摇头:“没有。”
裴既琛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蓝眸直直看向萧晨,仿佛能洞穿他所有伪装:“还是说,就这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萧晨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缩,连连否认:“不是的!我……我只是……”
裴既琛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他不紧不慢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带着明显血丝的三分熟牛排,递到萧晨唇边,声音低沉而温润:“张嘴。”
那块牛肉散发出淡淡的生腥气,萧晨的胃部一阵不适的翻搅。他喉结滚动,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在对方迫人的注视下,顺从地张开了嘴。
“真乖。”裴既琛满意地笑了,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萧晨厌恶半生不熟的血腥气,但他乐此不疲——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最好的方式,就是逼着他一点点咽下所有的不情愿,直到彻底麻木。
这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能彰显他绝对的掌控。欣赏着猎物在精心编织的网中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是他最大的乐趣。
“三天后我要离开y市,”裴既琛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仿佛随口提起一件寻常小事,“你是想跟我一起,还是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这罕见的、看似给予选择权的询问,本身就像一道甜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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