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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最近加班加的,看来得去找找看地府有没有靠谱的医师了。
心律不齐是种病,得尽早治疗才行。
鬼市
我跟着老板出了阎罗殿,沿着街道一路往回走。
等远离了阎罗殿,街上的鬼影才逐渐多了起来,道路两旁也出现了许多地摊和商贩。
明明我和英招来的时候这条街上还没这么热闹呢,难道这是到了开市的时辰?
我之前就曾听说过,地府有四处鬼市,每处都有固定的开市时间。
鬼市不开,街边各路商铺便可正常营业,鬼市一开,商铺门前的街道就交由流动摊贩自由使用,而这些商铺老板和流动小贩都是因各种理由滞留地府,未入轮回的游魂。
据说成为地府游魂也是需要审核登记的,我之前提过好多次申请,但每次都因资格不够而被驳回,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这成为游魂到底需要什么资格,难道是要有钱买房?还是需要先交社保?话说这地府有社保吗?
“想什么呢?”
“在想如何才能在地府做一个游魂。”我随口应道,说完才反应过来,问话的是我老板。
此时他正站在我前方几步远的位置,侧身看着我,似乎是停下等我好一会儿了。
我赶紧加速几步走到他身边,却见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反而皱眉问我:“你对目前的生活是有什么意见吗,竟然想去做游魂?”
领导你这话问的,我有没有意见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啊?
我这没有编制、没有假期、还没有钱拿地给你打黑工,你摸摸你的良心,竟然还有脸问我是不是有意见,特么傻子才没有意见呢!
当然以上的心里话我是一句都不敢说出口的。
我只能卑微地扬起一抹打工人的虚假微笑,违心道:“没有,我对我目前的工作和生活都挺满意的,我只是好奇这成为游魂的资格而已,毕竟在我找到这份如此完美的工作前,我也是有过成为一名游魂的梦想的!”
“哦,那你的梦想还挺务实”他凉凉地附和着,随后一边走一边给我科普,“其实成为游魂的条件也没有很高,只需生前不作恶,死后有祭奠。”
“我生前倒是不怎么作恶,那大概就是无人祭奠了吧。”原来我每次都被刷下来的理由竟是这样。
这什么破条件啊,简直就是针对我这种人缘不好又常常死于非命,根本找不到人祭奠的可怜鬼吧。
见我语气消沉,我老板竟破天荒地安慰起我来:“也并非如此,地府鬼差数量有限,为了方便管理,会严控滞留地府的游魂数量,所以也有很大一部分符合条件的申请都是因为满员而被驳回的。”
“啊~那这么说,我也可能是因为运气不好”为什么感觉更悲伤了呢。
我老板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此处是南街鬼市,专卖些杂物吃食,你可要逛一逛?”
我转头看向他,两眼放光,这是你自己让我翘班玩耍的,可不能算我偷懒!
得到允许后,我满血复活般地左右乱窜了起来。
鬼市上摊贩众多,大多数卖的都是寻常凡世中常见的东西,但有些商家却硬是要剑走偏锋,专卖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葩物品。
我站在一家拉着横幅,上书“奇物社—只此一家,绝无分店”的小摊面前,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摊位上的各种瓶瓶罐罐。
什么“穷奇的指甲”、“玄武的粪便”、“旱魃的眼泪”、“鲛人的声带”,饶是我尽力想装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仍旧被这些东西惊得合不拢嘴。
摊主是个扎着脏辫的小姑娘,许是一直没有生意,见我感兴趣地左挑右选,便热情地凑到我身边推销了起来:“我一看你就是个有眼光的贵客,想买些什么,‘麒麟的唾沫’可要来一瓶?”
我来这儿玩意儿干嘛呀,倒我老板茶杯里吗?我倒也没有这么恨他
我摆摆手,拒绝了她热情的推销,正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只见她贴近我,神秘地道:“别走啊,其实我这儿还有些别的好东西,你一定感兴趣的。”
说着她便拉我绕到了小摊后面,从摊位下拉出了一个陈旧的木箱,她一把掀开箱顶,撅着屁股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埋进去翻找了起来。
没多久,就见她反手举起了个四方形的玻璃容器,一边用另一只手继续翻找着,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我道:“这宝贝,可是千金难求啊!感兴趣吗?”
我凑过去看,只见透明的容器中悬浮着几根黑色毛状物,疑惑道:“这是什么啊?”
“阎王爷的胡须啊!”
这哪来的?难不成是摊主自己拔的,那她可真是个人才啊!
见我不说话,她随手把东西扔回了箱里,又给我找起了其他的“宝贝”,什么“鬼帝的美甲片”、“东城判官的腿毛”、“最美城隍的化妆刷”、“最靓巡游使的搓澡巾”
我一脑袋黑线地看她兴奋地忙碌着,刚想找个借口溜走,就见她从木箱中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里暗红色的碎魂正在攒动着,一靠近我,就开始闪烁着发起光来。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里面的东西,仿佛觉得它们本就该属于我。
手刚伸出去,摊主就笑嘻嘻地将东西收了回去:“别急,我就知道这东西跟你有缘,一口价,五十两冥币!”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
难怪这破店没生意,老板原来是个女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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