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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保姆车停到地下车库,沈嘉言坐电梯前往工作室。
接完咖啡路过电梯口?的?林澈看到了依旧穿着昨天衣服的?沈嘉言从?电梯出来。
向前走的?动作一滞,他狡黠道:“嘉言来了,”接着凑近她的?身边,小声?问她,“昨晚,温律师把你?带到哪去了?”
沈嘉言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径直走近了排练室。
林澈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哎,哎,等我一会儿。”
两人?先后进入排练室。
林澈忍不住追问,“说说呗,你?俩昨晚到底去哪了?”
沈嘉言坐在鼓凳上?,无奈道:“你?还好意思问,知?道我酒量不行,看我喝醉了不知?道送我回家啊。”
“明知?道我和温晚柠的?事,还让她把我带走。”
“啊?”林澈微微睁大双眼,“你?不会是被她······”
“嘶---”沈嘉言举起鼓棒,做出一副要打他的?样子,“瞎说什么呢。”
她轻叹一口?气,“她说没?有问出我家大门的?密码,就把我带回家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以我听过你?们说过的?我之前喝醉的?经?历来看,我应该是到她家就直接睡着了。”
“啧啧啧,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林澈挑眉问她。
沈嘉言有些不耐烦,“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还能骗你?啊。”
林澈知?道沈嘉言的?酒量,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让她喝酒,偶尔几次,无一例外,她都?喝醉了,等到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她会问大家,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大家告诉她,她喝醉了就睡了,没?做其他的?事。
但?是,只有送她回去的?林澈知?道,她总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含糊不清地说着,“晚柠,晚柠······”
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她说的?是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一定就是温晚柠的?名字。
他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想了想,一边嘴角上?扬,“你?不会是趁着喝醉对人?家做了什么吧,清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沈嘉言刚想反驳,就被林澈的?说法?噎得一口?气卡在胸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想说“怎么可能”,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昨晚断片前最后的?记忆是,她靠在了温晚柠的?怀抱里,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自己做了什么吗?应该没有吧。她记得,起床的?时?候,除了外套,身上?的?其他衣服也都?在。
她立刻晃了晃头。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做了什么,也不至于到脱了衣服的?程度吧。
昨晚的记忆像被浓雾笼罩,只零星浮现出几个画面,温晚柠扶她时?手臂的?力度,她靠在她肩上?时?闻到的?淡淡薰衣草香,还有······一句模糊的低语,“我好想你?······”
她猛地一僵。
是她说的吗?她不确定。
可如果是,那,温晚柠听见了?
林澈还在旁边坏笑着打量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零碎的?记忆冒出来?亲了人?家一口??还是做了什么更深入的?事?”
“别乱说!”沈嘉言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发虚,“我,我都?喝醉了,能做什么事。”
“哦~~~”林澈拖长音,“你?心里其实是想做些什么的?呗。”
“林澈!”沈嘉言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鼓谱就要砸过去。
林澈哈哈大笑着躲开,随后又走了回来,忽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嘉言,你?昨晚醉成那样,温律师能把你?安全带回家,还照顾你?,说明她在乎你?。”
沈嘉言的?动作顿住,鼓谱停在半空。
她感觉得到温晚柠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但?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曾经?的?她也觉得她们之间是毫无保留的?亲密无间,可后来呢?是那场无疾而终的?告白,是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
关心,可以是旧友的?善意,照顾,也可以是责任的?延伸。就像温晚柠为她处理《潮汐线》的?版权案,或许只是出于职业操守,又或是对过往的?一份补偿。
她不敢再轻易把“在乎”等同于“爱”。
“在乎”和“爱”,差的?不是一句告白,是余生的?勇气与选择。
她怕这一次,温晚柠也只是出于愧疚,怕她所?有的?温柔,都?只是她对自己“亏欠”的?偿还。
片刻,她把手中的?鼓谱放回原位,声?音平静得近乎疏离,“别讨论这些了,练习吧。”
她将鼓槌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像是要敲散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片段。
林澈看着她,耸了耸肩,没?再调侃。
排练室的?灯亮起,冷白的?光洒在鼓面上?,映出她低头调音的?侧影。她一根根拧紧鼓皮,指尖用力,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
※
星期二的?下午,初泽工作室的?排练室。
杨涵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我记得温律师跟我说过,明天开庭应该是需要嘉言出庭,我现在这个记忆力是真的?不好,一会儿再和她确认一遍。”
沈嘉言蹙眉看她,“涵姐,咱们不是有委托律师了吗,还需要我本人?去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手机,手机弹出微信通知?,来自温晚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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