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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致命的误判2（第2页）

“我还有事。”

李小明挂断通讯，脱下被熏黑的防化服。

晨风吹过他汗湿的头，带着芦苇荡的腥气。

他走到仓库外的垃圾堆旁，那里有个被遗弃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仓库大门。

角度刁钻，显然是内部人员安装的。

李小明蹲下身，用匕撬开摄像头的外壳。

存储卡还在里面，像颗冰冷的心脏。他把卡塞进兜里时，指尖触到个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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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建军塞给他的，半块带血的“夜枭”贴纸。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小明站在玩具厂的大门外。

晨雾像纱幔般笼罩着这片废墟，昨夜的爆炸声仿佛还在空气里震颤。

他想起警校毕业那天，导师拍着他的肩膀说：“数据不会说谎，但人会。”

当时他以为这是赞美，现在才明白，这其实是警告。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张大爷骑着二八大杠从芦苇荡里钻出来，车后座绑着个保温桶。

“小李啊，王队让我给你送点热乎的。”老人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湿润，“他说你肯定又忘了吃饭。”

李小明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

里面是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王翠花的手艺，还冒着热气。

他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烫得他眼泪直流，却在舌尖尝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小时候母亲做的味道，带着阳光和灶台的烟火气。

“张大爷，”李小明抹了把脸，把半块贴纸塞进老人手里，“帮我把这个交给赵队，别让任何人知道。”

他指了指仓库的方向，“还有，告诉她，我找到‘夜枭’的线索了，在供应商的送货单里。”

张大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自行车铃铛声渐渐远去，李小明望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突然觉得喉咙紧。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只相信数据了。

就像王建军说的，最可靠的仪器，是自己的直觉，是那些藏在冰冷数字背后的，活生生的人。

仓库的废墟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李小明捡起块带血的碎玻璃，对着朝阳举起。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那些烧焦的玩具上，像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他买的第一个玩具就是奥特曼，当时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勇敢的英雄。

“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李小明对着碎玻璃里自己的影子说，“不管内鬼是谁，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步伐坚定得像踩在鼓点上。

后视镜里，废弃玩具厂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但李小明知道，那里的每一块碎片，每一滴血迹，都已经刻进了他的记忆，像个永不褪色的坐标，提醒着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

不是完美的计划，不是精准的数据，而是在认清真相的残酷后，依然有勇气走下去的决心。

车驶过碧水湾社区的路口时，广场舞的音乐正好响起。

《最炫民族风》的旋律穿透晨雾，像股暖流涌进车窗。

李小明看着广场上扭动的身影，突然笑了。他打开加密通讯器，对着赵胜男说：“我回来了。准备好吧，我们该清算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赵胜男带着笑意的声音：“早该如此。我让王翠花多包了点饺子，回来吃热的。”

李小明挂了电话，把音量调大。

凤凰传奇的歌声在车厢里回荡，像无数只手，轻轻拂去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知道，前路依然布满陷阱，但只要还有这广场舞的鼓点，还有那些等着他回去吃饺子的人，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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