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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棠棠从昏迷中冻醒。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冰冷、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小丫头……你终于醒了?”
棠棠猛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摇曳的、如同鬼火般的烛光,她赫然看到——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揉皱树皮般、带着诡异笑容的苍老脸庞,正居高临下地、死死地俯视着她!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怨毒的光芒!
而她,跟自己一般高,却有着那么诡异的脸。
棠棠并不害怕,而是嘴角微扬,“棠棠终于等到你了。”
:她才是真正的小丑
昏暗摇曳的烛光下,钟婼那张如同揉皱树皮的脸上,缓缓扯开一个胜券在握的、带着无尽贪婪和残忍的诡异笑容。
她枯瘦如鹰爪般的手,带着冰冷的触感,如同铁钳般牢牢捏住了棠棠纤细的肩膀。
力道之大,几乎要嵌入她的骨头里!
“小丫头,终于……落到我手里了。”钟婼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不枉我费尽心机,用钟玲秀那个废物把你钓出来……真是……太划算了!”
她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棠棠。
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顿即将到口的美餐:“啧啧啧……钟芜的血脉……果然纯净……真是……太美味了……”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那个没用的钟玲秀,被钟芜的蛊虫洗坏了血,害得我差点被反噬!”
“正好……用你这身新鲜的血肉精气……来好好补补我这残破的身子!”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充满恐惧、泪流满面的小脸。
然而——
棠棠那双清澈见底、如同山涧清泉般的大眼睛,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扑闪扑闪地眨了眨,带着一丝好奇和……纯真的嫌弃?
她歪着小脑袋,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用软糯糯的声音,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可是……婆婆,你看起来好丑哦。”
她的小眉头还配合地皱了一下,仿佛真的被丑到了,“比毛豆的便便还难看呢!”
“你——!!”钟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被冒犯的滔天怒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爆发!
她活了近百年,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侮辱?!
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找死!!”钟婼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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