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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玲秀看着她们,心绪翻涌。
婉依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
而棠棠……精致得不似凡人,竟让她想起母亲珍藏的一幅古画,画中女子完美得不真实。
母亲曾称之为神女……什么神女?
不过是些玄虚妄谈!若真有神明,世间这么多人受苦又何以解脱?
苏寅城看向母女俩,语气生硬:“司机都派出去了。让管家给你们叫辆车吧。”
“不必。”夏婉依径直走向玄关的钥匙柜,随手取下一把,“我自己开。”
苏寅城愕然:“你会开车?!”
她在乡下哪有机会碰车?
“无证驾驶被抓,别说是我苏家人!更别指望我给你母女俩收尸!”
夏婉依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回击:“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后头。等你归西,我不止不掉泪,还要放鞭炮庆祝。”
苏寅城气得暴跳如雷,夏婉依却已抱着女儿消失在通往车库的转角,只留下他徒劳的咆哮。
“算了……寅城。”钟玲秀回过神,叹息着劝解。
“她跟你本就没感情。但终究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你多包容些。”
“包容?!”苏寅城脸色铁青,“你看看她!天天变着法儿气我!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她气短十年阳寿不可!”
钟玲秀抿了抿唇:“毕竟我们没养过她,没关心过她。”
“回来后又因为静姗……忽视她们母女。她有怨气,也正常。”
“静姗我们悉心教养了二十多年,知书达理,孝顺懂事!她呢?”
苏寅城一甩袖子,怒不可遏,“无论我们怎么做,她都心怀怨恨!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等拿到盒子,他一定要把这对碍眼的母女彻底扫地出门!
看着丈夫愤然上楼的背影,钟玲秀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最近总觉心慌意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尤其在接回女儿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沉寂。
“喂?李太太啊……打麻将?好啊,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钟玲秀靠在沙发里,感到一阵虚脱。
对女儿,她确有亏欠,但更深的……是恐惧。
如同当年面对母亲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而凌舒棠……那个小女孩,仿佛拥有洞穿人心的眼睛,更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真养不熟……”她眼神渐冷,“那就送走也好。”
反正,她现在有静姗,有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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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棠棠抱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盒,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直打哈欠:“妈妈……你说得对……小孩子不能熬夜……熬一夜……得睡三天才补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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