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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非昨睁开一只眼,懒得再和温瑾争,直接哼一声:“不管……抱我,去休息室。”
耍赖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温瑾的心脏却已经被牢牢攥住了。
她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俯身,手臂穿过景非昨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轻松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好,抱你。”
景非昨窝在温瑾怀里,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手臂肌肉抵着她的后背,触感结实得让人心痒。
直到从淋浴间里出来,景非昨还在摸温瑾的肌肉:“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无痛拥有这么漂亮的肌肉。”
温瑾一本正经:“确实是个很值得人类研究的问题,明天我们就去问科学院。”
“……”景非昨被温瑾气得牙痒痒,把仍湿漉漉的掌心按在她脸上,“我要吃那家提拉米苏,还有橙汁,双倍糖。”
半小时后,她们坐在咖啡馆的卡座里。
温瑾的头发还湿着,却已经打开笔记本处理文件,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揉着景非昨酸痛的肩膀。
服务员端来餐点,景非昨看着温瑾的黑咖啡和全麦饼干,“啧”一声:“幸好你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更换我的食谱。”
景非昨用勺子挖了一勺甜点送进嘴里,奶油和咖啡酒的香气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温瑾瞥了她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丝毫未停,但嘴角已经上扬起来:“是因为你的抗议太有成效。”
景非昨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故意拖长音调:“温总,真的不要尝一口吗?”
温瑾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目光落在景非昨沾了可可粉的唇上,眼神暗了暗。
她转过身,伸手轻轻擦过后者唇角,指腹温热,动作慢条斯理,暧昧的空气包裹住两个人:“我更喜欢别的甜品。”
景非昨耳尖有些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挑衅似的咬住温瑾的指尖,轻轻一吮。
这个动作直接让温瑾的呼吸变得混乱,她声音更哑了一些,带着警告的意味:“宝贝。”
景非昨无辜地笑,眼尾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眸子里透出的微光里却全是狡黠:“嗯?”
温瑾忽然倾身向前,卡座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她的手掌撑在景非昨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不是觉得,在公共场合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景非昨毫不留情:“我只知道我们昨天才一起挖苦餐厅里嘴巴粘在一起的情侣。”
温瑾失笑,认输一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视线重新回到屏幕,情绪却还在延续着刚刚的躁动,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动作。
景非昨的手机恰巧发出了消息的提示声。
她点开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标题为“欧洲项目”的邮件浮现出来。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按熄了屏幕。
温瑾问:“是什么?”
景非昨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面不改色:“林昕提醒我别忘了晚上的见面。”
温瑾抿唇,好半天才道:“我去公司之前会送你过去。”
景非昨故意问:“吃醋了?”
“没有,”温瑾看她,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好奇,你们私底下会不会说我的坏话。”
景非昨佯装讶异:“你怎么这样想,当然不会。”
“温瑾这周居然舍得放你出来?”窗外冷风大作,而室内热腾腾的汤底在锅中翻滚,林昕把裹满香辣的鲜嫩毛肚放到嘴里时,已经是额头沁汗,舌尖发麻,嘴上却吐槽不停,“自从你跟她在一起之后,有哪个周末是能陪我出门的。”
景非昨坐在对面,嗯了两声表示赞同,却没有抬头的意思,手上仍不停摆弄着手机。
林昕眼见着对方敷衍的态度,没好气:“哈喽,这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呢。你知道我刚刚在说什么吗?”
景非昨还是:“嗯嗯。”
林昕气得龇牙咧嘴,一拍桌子:“景非昨!”
“我当然有在听你说话。”景非昨终于抬头,脸上是逗弄好友得逞的笑,她把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给林昕看,“在跟温瑾报备。”
林昕皱起鼻子,哼了一声:“见色忘友。”
手机上面是景非昨和温瑾的聊天记录,一张诱人的锅底照片,附上了文字:
「林昕吃红锅,我吃清汤锅。」
看清了内容后,林昕无语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情况:辣锅里装满了景非昨放进去的各种食物;旁边的菌锅一片空白,只承担着给景非昨烫筷子的职责。
她刚想和景非昨说些什么,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温瑾回了消息:
「宝贝辛苦了。」
林昕终于翻了个白眼,佯装恼怒地把景非昨的手机拍开:“别再给我看你们恶心人的聊天记录了。”她喝了一口饮料,平息下情绪后,感慨着,“不过我到现在还是难以想象,你居然会和温瑾在一起,而且她谈起恋爱来还是这样的。”
景非昨没有应声,只是哼哧哼哧往红锅里放肉。
她和温瑾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人私人收藏展上遇见的。
那次的私展位于一栋私人公寓的高层,受邀者多是展主的朋友,大部分的人景非昨并不熟悉,于是只是百般无赖地站在一边,应付着偶尔的招呼。
温瑾踏进门的瞬间,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骤然一紧,人群突然全都朝着门口倾去,像被飓风拉扯的芦苇丛,酒杯、名片与奉承话共同裹成密不透风的墙,挡在进来的人身边。
这阵仗难得一见。
景非昨觉得新奇,往门口瞟了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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