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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琛眼睛瞪得惊悚溜圆,“小孩哥,我云琛干护卫挺久了,活阎王见得多,你这样的‘活菩萨’还是第一次见……”
见严朗谈及这种引开黑熊的法子,那神色比说到他被黑熊活吃的护卫还要平静,云琛突然觉得严朗比黑熊还可怕。
“小孩哥,你爹娘总虐待你吗?你家里对你不好是不是?”不然云琛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对生死血腥这么淡漠。
严朗轻笑一声,云琛从那笑声里听出十足的“蔑”。
一种很难形容的,高傲却又不着痕迹的蔑。
仿佛从骨子里觉得云琛带着善意的猜测十分无稽可笑。
云琛有点不想再和这个奇怪的小孩说话,谁知严朗打量着她包扎肩膀的动作,还有脏得不可直视的腰带,突然开口道:
“你应该活不过四十岁。”
单杀大黑熊
“你应该活不过四十岁。”
严朗顶着一张八岁的孩子脸,老气横秋地说。
云琛包扎肩膀的动作一顿,惊讶:“四十?还挺长。”
严朗没有作声,不知是不是被她噎到了。
她利索地包扎完肩膀,立马开始折树枝。
手边没有武器,但好在对面有一棵铁桦树,这是一种生长在北方冰川的树种,若用上好工艺打造,有时比铁还坚硬。
眼下虽不在北方冰川,树长得不算真正结实,但也足够当作武器。
她跳到铁桦树上,选定一根足有匕首粗的树枝,定力在枝节处,用身子借力下坠,将树枝撇成两尺长短。
她将一撇尖,另一端握在手中,拿半条腰带将树枝与手牢牢捆绑,防止树枝脱落。
握着树枝做成的“匕首”,她对着空气挥动两下,满意地点头。
看着她熟稔的动作,严朗问:“你是什么人?从军的吗?”
她指指已被大黑熊啃成一条骨头的大腿,“和他们一样,做护卫的。”
严朗望着她的脸,若有所思,而后又问:
“你不是东炎的人吧?”
她觉得对着一个孩子无需防备太多,坦然道了句“我楠国人”,然后瞅准底下已吃饱喝足,正靠树休息的大黑熊,咬咬牙,定住心,一跃而下。
从严朗的角度,只看见云琛上一瞬还在好端端地说着话,下一瞬便目光一狠,决绝地跳下树。
严朗大惊,赶忙起身朝树下看去。
伴着大黑熊一声惨叫怒号,严朗看见云琛骑在大黑熊脖子上,两腿死死剪住熊脖子,手中树枝“匕首”已深深插入黑熊一只眼睛。
大黑熊愤怒地甩头挣扎,云琛却一手紧攥熊耳朵,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将“匕首”往熊眼里插,甚至开始搅动。
剧痛加狂怒,大黑熊发出骇人的嘶嚎声,不停地拿熊掌去抓云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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