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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辰拿起凉茶喝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还能忙什么?无非是军中的那些事。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沈从安的事?”
时宜愣了愣,随即点头。
“听说了,街上都在说呢。听说他从牢里出来了,家里的丞相府也破败了,还在找他女儿沈清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说起来,沈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还和父亲失散了。这大热天的,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受苦。”
周生辰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
“陛下已经下旨为沈从安平反了,现在朝堂上吵得厉害,都在议论皇上会不会重新启用他。毕竟沈从安当了这么多年丞相,能力是有的,朝中不少人都服他。”
时宜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不一定会用他了。你没听说吗?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管朝堂上的事,天天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找女儿,都快找疯了。听说前几天还在西市认错了人,抱着别人家的小姑娘就喊‘清辞’,汗都把人姑娘的衣裳打湿了,那样子,哪还有半点丞相的稳重?”
周生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
“可人都是权力越大,得到的才能越多。沈从安若是能重新掌权,调动朝中的人手,甚至让陛下帮忙,找到女儿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他现在这样四处乱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还得受暑气折腾。”
时宜努了努嘴,有些不服气地说。
“可他现在心里只有女儿啊!换作是我,若是和家人失散了,肯定也没心思管别的事。再说了,沈清辞可真是可惜,她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去年初夏的赏荷宴上,她画的那幅《映日荷花图》,连宫里的娘娘都赞不绝口呢。”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着周生辰,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
“而且沈小姐还一心爱慕于你呢!当年不少人都以为你们会有下文,若是当时师父你把她收了,现在也不至于让她落得这般下场了。”
周生辰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碗,无奈地看着时宜,眼底却带着笑意。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和沈小姐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爱慕之说?”
时宜撇了撇嘴,不依不饶地说。
“怎么没有?去年赏荷宴结束后,沈小姐还特意让丫鬟给你送了一幅画呢,画的是你们南辰王府的荷花池,那用心程度,谁看不出来啊?”
周生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好,就算有,那我也不能收啊。我怕我要是收了沈小姐,某些人会把醋坛子都打翻了,到时候整个王府都得被醋淹了,比这暑气还难熬。”
时宜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伸手拍开周生辰的手,嗔怪道。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吃醋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周生辰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再逗她,转而说起了正事。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沈从安的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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