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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靖扫了一天的落叶。
那古怪的被盯感有时散去,有时仍然如影随形,是不怀好意,阴森杀气。可当他认真凝聚灵气查看,又似乎是错觉。
不知不觉,天方暗了下来。
段文靖回到木屋,万俟翊亦被赶去自己生前所住的地方。
这方大殿门前又落了些稀疏的叶片,枯黄,干烂。如今正是秋天,风也是冷的。
云被吹散,冷月在殿前撒下光辉。
玉流光站在殿门前,乌发束在后颈,冷月落在他的白衣上,像覆上一层粼粼的流光,他低着头,左右手各执一剑。
细看,这两把剑剑鞘上的纹路是相配的,就如同阴阳,尤其那半弧形的纹路,左右相对,便成了一个圆。
其中一把是衡真的本命剑。
倒不若说两把都是他的,只是一把赠予了当年入他师门的澜影。
月夜风冷,青年衣袖一拢,这两把剑便尽数失了踪迹。他转身入殿,在大门在他身后缓慢合上时,忽有一道黑影疾掠而来,如一阵风自他后脊穿透,入了神识。
青年停住脚步。
视线内烧着绿檀烟熏的鼎消失,他周围的一切迅速有了变化,手腕一紧,他被一道看不清脸的人影拉入怀中,强逼着接吻。
这人横冲直撞,气息都透着寒冷之气,他的舌尖都状似要被对方吞入腹中,又舔又咬的,叫人难以招架。
青年蹙眉,呼吸被掠夺,喘息声逐渐紊乱,他抓着对方冰冷的手,用齿尖去咬。
血腥气瞬间充斥在口腔。
眼前模糊的人影停住,片刻,松开了他。
对方开口了,声音竟异常平,毫无起伏,不似人间人。
“你以为,我是谁?”
青年并不言语,只是一擦唇上属于另一个人的鲜血,垂眸凝去。他放下手,再抬起时,天光已然出现在他手中,锋利的剑尖对准那人。
那人望着这剑。
他道:“谁都行,连你师尊都行。偏生不记得我,只有我于你而言是不足以放在心上之人吗?”
寒光剑影,映出那模糊人影中的墨色双瞳,他说:“可我被你教化成这样,负了凌祝之名。”
“唰——”
虚幻的幻境被这一剑斩得四分五裂,那绿檀鼎重新映现在青年眼中,剑尖一转,被那人用手抓住。
净一浑身遮得干净,黑袍不露半分阵容,唯有那双墨色眼睛平静得像不起波澜的死水,盯着他。
抓剑刃的手流淌出血液,他却像行尸走肉般,感知不到半分疼痛。
他唤:“澜影。”
声音像那佛门清净之地回荡的禅音,“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摆手][摆手][比心][比心]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净一如此问。
隐蔽世间的佛门从不介入凡尘俗世,净一那时于佛门修行数载,亦不曾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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