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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修倏尔闭了嘴,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脑袋有些痛。”他不知万俟修蹲下了,仍然盯着门口的位置,“或许是记忆在松动,你方才说什么?”
听闻是记忆松动,万俟修不明显地抓紧了他的手,这是好事,可他忽而踟蹰起来,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问题——
澜影恢复记忆,可还瞧得上他?
“万俟?”
万俟修回神。
这下子,连带着对那异常一事他都不甚在意了,万俟修低头请问眼前这截雪白的手指,然后抬眸去看澜影的反应。
青年先是愣了下,随后低头冲他弯唇笑了笑,目无光泽的眸子倒影着他的身影,竟也显得温柔。
万俟修滚动喉结。
他不该这么想的,澜影是顶好的人,便是恢复记忆对他无意,也会想着与他好好相处,培养感情,又怎会一下放弃他,抛弃他?
万俟修将这些念头压下去,同他说起自己方才在渡横河的见闻。
“十分诡异……天忽然暗下去,又忽而亮起,再是那消失的几人又出现在河边,你说,会是妖吗?”
玉流光若有所思,“这里应当不会有妖。”
万俟修也没注意他口中的“这里”是何意味,只是想了想,“若非妖,难道是我的幻觉?说起来,我还看见一道人影从林中穿过,这倒真像是幻觉了。”
他低下头,用额头贴着青年的手。
青年顺势用指尖抚了抚万俟修眉上的疤痕。
万俟修闭眼。
他喜欢澜影抚摸他的疤,总能从这亲近的动作中品到一丝澜影对他的亲近之意。
依偎一会儿,万俟修才去晾晒衣物。
夕阳西下,衣物晒干一半,在外犁田的村人也都回村吃饭了,直到最后一缕橙色夕阳消逝,夜晚降临。
长宁村夜里不算安静,哪怕万俟家住得较偏,也仍然能听见那些孩子们捉闹的声音。
通常伴着咿呀嘻笑,从村这头到村那头,接着便是大人催促回屋睡觉的声音。
这些声音叫人都习惯了,偶尔听不见还觉稀奇。
今夜便是如此。
整个长宁村莫名寂静。
万俟修准备同青年休息了,铺好了床,便凑过去为澜影解下眼前的绸带。
解时还不老实,一会儿盯着青年的侧颈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亲,又黏糊糊地去亲他的侧脸,嘴唇,品着香甜的味道,稀罕地抱着他,说些甜蜜的话。
玉流光往后摸索,将他攥着的绸带扯过来,然后拍拍万俟修的脑袋,让他不要乱亲。万俟修也早发现了,他和自己亲近时偶尔会不太温柔,例如拍脑袋的动作,但万俟修偏偏觉得这样更心猿意马,可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也想不出个答案来,便只能抓着青年的手,牵他到床边。
早早歇下,万俟修环着青年瘦削的脊背,隐约听到几声哭喊。
当是发梦,他未曾在意,直到这哭喊愈发尖锐,此起彼伏,间或夹杂成人的求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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