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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霁无言以对,看着她哭心疼,但若叫他发誓,从今后再不碰她分毫,他也做不到。
思索了片刻,瞧着她狡狡一笑说:“这样吧,若有下次,你就还咬我,咬下一块肉来,我便定能记得清了!”
谁料此话一出,却见她一个狠怒,痛斥一声:“做梦去吧!”
她又羞又愤,只要一想到他舔舐伤口的那一幕,便面如火烧,心跳难止。
半是被气,半是羞耻。
滕霁被她这一句,骂得浑身舒畅,朗声一笑后,端过那碗汤递给她:“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将它喝了,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闹这一场,话也都说开了,颜悠悠心里的一切忧虑也都散了,便吸吸鼻子,接过了汤碗。
然喝了一口后,才想起这汤他也喝过了,霎时,又想起那一幕来……
见她喝了一口停了下来,呆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滕霁抬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怎么了?”
颜悠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生怕他瞧出什么端倪,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将微红的小脸埋进了汤碗里。
待不多时,一碗汤喝完,滕霁才看着她幽幽又笑,“方才,你执意不肯喝这碗汤时,我曾想过要不要压着你,一口一口喂给你,就像刚救下你时,你昏迷不醒的那几日……”
“……”
听懂他说了什么后,颜悠悠的瞳孔瞬间怔大,刚刚平静不久的心情,再一次被他气到心头直抖。
下意识的,便拿起了床边的拄拐砸了过去,滕霁却一个闪身,愉悦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留着颜悠悠一人,气的直喘气:“可恶,坏死了……”
-
直到入夜时,滕霁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洗澡水,还在里面泡了清香的桂花,颜悠悠才给了他两分的好脸色。
滕霁笑吟吟的嘱咐她别洗太久,还在关门之时,又故意逗她道:“你一会儿洗完出来,可小心别摔了,否则我可是一定会来救你的。”
颜悠悠听罢,气呼呼的狠狠瞪他一眼,一把将房门拍上,再拿过拄拐死死顶住,最后又把窗关死,这才作罢。
做完这些,她回头看着雾气蒸腾,又清香袅袅的热水,缓缓褪去了衣衫。
水声细溢,暖意朦胧,她舒服的叹出一口气,闭着眼感受这一刻的绝对轻松。
窗外,月色凉如霜。
滕霁难得清闲的坐在屋檐下,任由冬夜的凉意拂过周身,可薄薄窗纸不隔音,他听着里头溢出的水声,清明望月的那双眼,渐渐幽深起来。
再听下去,他今夜没法睡了。
无奈一笑,他起身去了屋中,再出来时手中拿了一管笛,坐在窗下吹了起来。
笛音转转,悠扬清越,入耳的那一刻,颜悠悠看向透着月色的窗棱,听着听着,唇角便勾起了笑意。
他竟还会吹笛,还吹的很好听……
可笑意浮上眉眼不过须臾,她便强压了下去,只想到,他当初说练就的那一手好厨艺,就是为了将来哄女子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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