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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想到一个身肩薄弱的少年,曾经独自一人躲在黑暗中无声的哭,她的心便痛极。
看着她同情怜悯的眼神,滕霁笑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嗓音低低的,“都过去了。”
颜悠悠此刻已没心情去计较他再一次的动手动脚,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的问:“过去的总要放下,但,以后呢?”
她说着,抬起眸子:“以后,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滕霁看着她的眼睛,勾唇笑了一下,“这儿很像一个家。”
颜悠悠微微拧眉,什么意思?
见她不解,他低声一笑,眸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你,我,还有这间院子,很像一个家。”
这下,颜悠悠算是明白过来了,满腔对他的同情,顿时散了个无形,更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又在瞎说……”
滕霁却愉悦的笑起来,不肯放过这机会,再次游说她:“我可没有瞎说,我是真这么想的。”
“我盼着你留下来……”
“你别说了,绝不可能。”
颜悠悠不想再听他胡说,拄着拐回到了里屋,关上门后,气鼓着小脸在床边坐下。
这个文公子,近来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还有刚才,明明下午才说过不许他再动手动脚的,可他却丝毫没记住,又来拍她脑袋……
咬了咬唇,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得好好的治他一回,叫他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决心才是。
深夜至半时,滕霁还未睡着。
无他,身边太空了。
住在小木屋时,只一张床,即便中间隔了枕头,可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属于的气味和温度。甚至有时,还能在她睡熟的时候,偷偷的将枕头拿开,贴近她,轻轻的抱着她。
而此刻,他却只能抱着被子。
且再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与她同榻而眠了。
长长的叹口气,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和床榻,真的一点也不好睡。
而在隔壁屋子里的颜悠悠,却因为不用再担心身边有个人会越界和动手动脚,早早便安心的睡着了。
-
一早,用过早饭后,滕霁便出门了。
来到铺子里,全奎正在屋中一角的躺椅里,呼呼大睡,直到躺椅被狠狠的踢了一脚,他才惊醒。
惊醒的全奎,打了个哈欠后,揉了揉眼,看清滕霁的第一眼,便下意识道:“公子,你昨夜没睡么,眼下一大片青。”
滕霁冷冷睨他一眼,问:“处理干净了?”
正心道自己又没眼色说错话的全奎,闻言立即道:“都弄干净了,公子放心吧。”
滕霁点点头,走到一旁的货架挑选笔墨纸砚,全奎跟在他身后,随时等他指令。
“一会儿我手书一封,你亲自给五殿下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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