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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在下山的路上就行,免得明日再吓到樱樱。
回到屋中,他又净了手,换了身衣裳后,才躺回床上。
看着身侧依旧熟睡的女子,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想到自己手凉,便又缩了回去。
眸光又掠过她红唇,悄然缩起的一瞬,喉头滚了滚,最终还是将那心思强按了下去。
要亲,也得在她清醒的时候,光明正大的亲。
-
清晨熹光中,颜悠悠伏在滕霁的背上,回头看着那间住了许久的小木屋。
察觉到她的目光,滕霁轻声一笑:“舍不得这里?”
颜悠悠一时沉默,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这里承载着她劫后余生的一切记忆。
就如同她遇见文公子,在不久的将来,她一样会同文公子分别,再也不见,就像离开这座小木屋一样的。
可是,关于小木屋,和文公子,却有那么多的记忆,也许终其一生都会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怎么不说话?”
颜悠悠回过神来,看着阳光眯眼一笑:“说什么?”
滕霁一笑:“是不是舍不得这里?”
“嗯……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嘛……”
“骗人。”
“才没有呢……”
山下的茶摊,颜悠悠坐着休息。
滕霁借口去寻马车带他们找房子,去到了一处铺子,里头窝在柜台里无所事事的全奎,一见他登时直起了腰板。
滕霁敲敲桌面,全奎倾身上前,片刻后,全奎点了点头,从柜台后出来,便直奔山里善后去了。
不多时,滕霁带着马车回到茶摊,带着颜悠悠开始进城找房子。
边城自大胜之后,左右城镇也恢复了生机,街道上人流繁盛已不能同日而语,颜悠悠眼睛看不清,往外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两人在城里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午时之前寻到了一处不错的宅子。
独门小院,在一处巷子中,出来转两个弯便是主街道,处繁华中,却难得幽静。
两人简单用过午饭,滕霁便开始着手整理院子。
时下已初冬,院子里一颗杏树,早已光秃的只剩枝桠,枯黄的叶子被风雨吹的满院都是。
滕霁刚将这些枯叶扫成一堆,扭头便看见屋中,颜悠悠一手拄着拐,一手在拿着帕子擦桌子。
他无奈一笑,立即上前去拿过她手中的帕子,然后长臂一伸,在她的惊呼中,将她抱起三两步放在了院中的椅子里,然后一脸笑意道:“你好好坐着,这些事我来做。”
颜悠悠扁了扁嘴,清凝的眼神透出无奈来:“以前我不能动的时候,什么都让你做那是没法子,可如今我能动了,又怎能光坐着,看你一人劳累呢?”
“更何况就只是擦擦桌子罢了,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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