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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北夷（第1页）

第98章北夷

话说开了，沈御风也觉得轻松了不少。但帝常安依旧有事还没弄清楚。

他审视般看着沈御风，问：“你是怎麽重生回来的，御风？”

沈御风疑惑：“我睁开眼睛就回到了获封怀远将军的第二天，在你的长安殿。”

帝常安同他对视，并没有从熟悉的眼睛里发觉一丝一毫隐瞒的意思。

“你......”

“你方才的话是什麽意思？”沈御风敏锐地抓到了重点，“重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用了什麽代价？”

沈御风攥着帝常安的手，语气急切。

帝常安给了他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没什麽代价，我也不记得了。”

重生一事太过骇人听闻，变故又多，帝常安不想在自己没搞清楚之前，让沈御风徒增担忧。再说，魂飞魄散什麽的，终究是这一世终了要付出的代价了。能与沈御风弥补缺憾携手一生已是万般幸运，帝常安不敢再奢求下一世。

既然如此，也不必告诉沈御风了。

见沈御风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又道：“我是解毒昏睡那几天想起来的，除了前世的记忆，也不清楚旁的什麽了。”

沈御风将信将疑，可是他的确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此时只好将这件事放在一边转而说起眼下的正事。

“河州州府眼下政务基本停滞，常安你有什麽打算？”

帝常安趴在沈御风怀里没动，闻言道：“当时将所有人控制起来是无奈之举，因为我没办法保证州府府衙里的人足够干净。”

“这一天一夜过去，沈琦和暗卫应当将州府查了个遍了。”帝常安直起身子站了起来，道，“就，按律查办吧。”

“这麽短的时间，确定挖的够深吗？”沈御风沉声问。

倒也不怪他着急，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能在州府府衙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哪个背後没点能耐，若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也倒罢了，就怕处理的不够干净，不知何时就会反咬帝常安一口。他昏睡半日，对于帝常安的安排也只是初初了解。

“无妨。”帝常安道，“来都来了，自然不是空手来的。”

“明知道皇叔狼子野心，我又怎会不盯紧河州呢。”

沈御风爱极了帝常安狡黠的笑，正说着，沈琦推门而入。

“陛下，主子。”沈琦将手上的文书放在帝常安面前，“这是在府衙翻出来的东西，其中包括州牧与延庆王以及朝中大臣的往来书信，私营盐厂铁厂的账簿，睚眦山谷私兵的名册等等，请陛下过目。”

“嗯。”帝常安应了一声，没急着看，问道：“这批私兵的来处可查到了？”

沈琦沉声道：“回陛下，这批私兵有一半左右是从全国各州以做工为由招募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各地报上来的失踪人口，少部分是以徭役为名从附近几个州府招募的，除此之外，还有近五分之一是北夷人。”

帝常安摩挲着书页：“这批北夷人，也被下了蛊？”

“是，他们很可能是随帝方遥身边那些北夷人一起过来的，或许是北夷要取信帝方遥，才默许了下蛊之事。”沈琦道。

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帝方遥多疑是出了名的，北夷若不做些什麽，很难让他松口合作，他又不是真傻。

沈御风摩挲着下巴，思考半晌：“北夷老皇帝眼下不顶事，五皇子滞留大楚境内，如今的北夷应当是二皇子丶三皇子分庭抗礼，和帝方遥联络的是谁，可查清了？”

沈琦点了点头，从厚厚的文书证据里翻找着，“这是北夷二皇子呼延信和延庆王的书信。”

沈御风接过来扫了两眼：“这麽容易就翻出来了？”

沈御风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帝方遥竟然会留着这种书信？”

这不应该看完就烧掉吗？

沈琦明白他的意思：“属下也觉得疑惑，主子是觉得，这是延庆王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东西？”

帝常安在一旁摇摇头：“没这个必要，帝方遥勾结北夷的谁对我们来讲不重要，但对于北夷来说很重要，你明白吗？”

沈琦恍然大悟。

是啊，不论帝方遥究竟和哪位北夷皇子合作，对于帝常安来说结果都是要北伐的，但对于正在争权的两个皇子来说就不是了。一旦帝常安从内忧中抽身开始对付外患，首当其冲地就是窝藏大楚叛国罪臣的北夷，这场师出有名的战争打起来，一旦北夷无法稳操胜券，就到了推出一个替罪羊平息帝常安怒火的时候。

“这麽聪明的办法二皇子想不出来，必然是三皇子了。”沈御风打了个哈欠。他同北夷二皇子呼延信打了很多年的交道，这人打仗还行，但性格嗜血尚武，让他治理国家，只怕北夷穷兵黩武的传统还得再上一个台阶，三皇子呼延觉心眼子比两个呼延信加起来都多，单论手段呼延信奈何不了他，而呼延觉之所以忌惮呼延信，只因着他手里掌握着北夷半数兵马。

沈御风忽然看向帝常安，两人对视间察觉到了对方和自己抱着相同的想法。

“常安，郑啓文，嗯不对，应该是北夷五皇子呼延文，”沈御风笑了笑，“还是让他活着回到北夷比较好，你觉得呢？”

帝常安回以一笑：“你说得对。”

沈琦闻言便道：“既然如此，属下将派出去找郑啓文的人叫回来？”

“嗯。”帝常安应了一声。郑啓文身边有数十个护卫，还有忠心的小八保驾护航，活着回到北夷不是问题。再说，即便有人想杀他，帝常安也不打算折损自己的人手。

郑啓文还没重要到这个程度。

帝常安一向爱惜自己身边的暗卫和将士，舍不得太多无谓的牺牲。

“河州州牧是萧家的人？”沈御风随手翻了一下，问道，“萧家不是早没了吗？”

沈御风记得，高祖皇帝去世後不久，萧家就闹出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事来，被先帝帝方远亲自查办了。

帝常安淡淡地看了一眼沈御风手中的纸页：“萧家当时罪不至灭族，父皇只将相关的人抄家查办斩首示衆了，萧家全族被驱逐出京，但底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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