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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意在意的倒不是这件事,既然沈翩尘的目的是为了和姜流照谈话,那只要能支开她们就行了。
她只是想,自己也应该来看一下沈鸣筝现下到底是什麽状况。
两人向沈鸣筝的卧房走去,那门口候着许多家仆,还有几个门生丶护卫守着。
只是一靠近,鹿鸣意便闻到了浓郁的丹香,混杂着苦涩的药味,这让她的心更被提起来了些许。
再走近一点,鹿鸣意又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沈鸣筝的贴身护卫术一,此刻便是候在门口的守卫之一;还有那个名为望春的家仆。
得了沈翩尘的首肯,萧雨歇的家主身份又摆在这儿,术一和其馀护卫自然不会拦着她们。
踏入卧房内的那一刻,鹿鸣意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同样的,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再来到凤凰台的主卧房。
和凤凰台一样,这间宽敞至极的厢房,和一百八十年比起来也没有任何差异,就连摆放的装饰品都分毫不差。
鹿鸣意视线随意一扫,注意到门框上那些细小的刻痕时,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了疑惑与震惊。
大抵是随着鹿鸣意一块儿出去玩惯了,出身高贵的沈鸣筝也喜好一些看似寻常的玩意,比如年幼孩童总会比较彼此的身高。
每次要比较时,就贴着门边站直,在头顶到达的位置划下一道清浅的划痕。
从五岁,到十岁,再到十五岁,这十年的时光,这价值不菲的边框,多了二十道划痕。
一开始是年长两岁的沈鸣筝高些;但到十岁的时候,她们就差不多齐平了;最终十五岁的那两道划痕,鹿鸣意已经高出沈鸣筝分毫。
不过,大概是在突破到金丹期之後没多久,鹿鸣意再回到凤凰台的时候,便找不到这些划痕了。
她还问过沈鸣筝是怎麽回事,那时沈鸣筝只是坐在床榻上,闻言轻哼一声,擦拭着朱焰绫的动作不停:“那些东西留着做什麽?对凤凰台来说,太有碍观瞻了,我命人重新上漆了。”
“我觉得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嘛,毕竟也是年幼的回忆。”鹿鸣意晃晃脑袋,却也没什麽异议。
“人不能总沉浸在回忆里吧?”沈鸣筝又哼了一声。
“好好好,我们往前看。”鹿鸣意轻快说。
而今,那些本该被新漆所覆盖的划痕,居然又再度出现在了门框上。
“别来了!我说了我不需要被关在这里!”
一道有气无力,但又夹杂着憋屈愤懑的声音从厢房深处传来。
因为注意到那些刻痕,鹿鸣意的步伐比萧雨歇慢了些许,对方已经靠近了床榻,用一种很平淡的声音说:“沈鸣筝,听你娘亲说,你被关在这儿,我们来看看你。”
“萧雨歇?!”沈鸣筝的声音猛地拔高,“我不需要!!你滚开!”
“别这样了,除非你想继续跌落修为。”萧雨歇瞥她一眼,语气也是不善,但话语里带了提醒。
“你……”沈鸣筝咬牙切齿,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麽狼狈和失态,也正是如此,她见到萧雨歇才更觉得憋屈。
只是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视线猛地被一个缓步靠近的身影所吸引。
其实那张脸,只有一点点神似的。
但沈鸣筝对上了那道复杂的视线。
有疏离,有隔阂,有疑惑,有惊讶,有难以置信,有……忧虑。
沈鸣筝在那一瞬间,也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羞耻——
她再一次的,被看到了最不堪的模样。
可在这等脆弱之际,她也终于等来了她最想见到的人。
哪怕鹿鸣意在离她只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甚至还没有萧雨歇离得近。
但鹿鸣意愿意主动来凤凰台,对沈鸣筝而言,其她的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她直愣愣地盯着那个身影,无力的身体又升腾起了些许的力气,让她能下床向那人扑去。
鹿鸣意感知到了那落入自己怀中的人。
是柔软的丶滚烫的丶无力的身体,带着熟悉的丶浓烈的牡丹花香,却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
沈鸣筝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旁的什麽原因,她的声音也在抖:
“你丶你愿意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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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评论区随机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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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是真不适合出远门[小丑]
上次出远门追尾了,这次出远门回来重感冒了[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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