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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似的幽灵伸出的手愈来愈近,眼见的就要掐住游长晏的头。
游长晏一个急转身,抽出腰间那早已准备好的酒壶,道:“这顿酒,承惠了!”
一手托酒壶,一手掐着诀,这才把那缕缕黑烟收进酒壶中。
这时,原本井中往上升腾的红流骤降。
“休想走!”游长晏眼疾手快,闪身到井口边,刚靠近井口就憋不住往后退,用手臂捂住口鼻,作法开了天眼。
这才瞧见井底的情况,涌动的红流中,黑色的恶灵们按压拉扯着白色的魂魄,并发出阵阵刺耳的哀嚎声…
“是拘魂阵?”山河微怔,他从前听过,也知道那是一种禁术。
深院枯井现彼岸花
游长晏大怔,脸色极为难看。
一个飘退,跃上屋顶,俯看院子周遭,八方挂满了拘魂箓。
“竟然是个拘魂阵!”
但要破拘魂阵可没那么容易…
“传闻中,拘魂阵是生人离魂后,将其魂魄拘禁起来,再…”
山河面色泛白,一想起上辈子被人夺舍的荒唐事,整个人都变得恍惚。
此人简单易懂,望着他那双眼,便足以窥见其内心,而他在朝天歌面前,也并没有丝毫隐藏。
吾名碰了碰他的手背,温声道:“山河,‘夺舍’古已有之,并非因你而起,在你之后,也依然会有。”
山河虽也明白,不论世道如何变,只要修行目的不变,“夺舍”依旧会是隐秘而又永恒的存在,但作为受害者,连他都要挣扎那么久,何况其他人。
“显而易见,设下拘魂阵之人居心否测,但拘魂阵未必就是用来夺舍。”朝天歌的声音沉而有力,将山河的思绪收拢回来。
“还能做什么?”山河抬起眼皮,又眯了眯眼。
“你还记不记得知命的元辰宫,那座倒塔,倒塔旁的阴德林?”
“记得。”山河眸光一敛,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用生人魂魄来修炼?”
朝天歌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又记不记得,神宫前的那十二神煞?”
山河端碗的手一顿,碗里的茶微起涟漪:“你是说献祭?”
事有蹊跷,朝天歌也暂时无法确定,只是敛容低眉,垂首听故事的后续。
话说游长晏在得知无亥山庄被人设下了拘魂阵后,站在屋顶思忖良久,才决意掐指捻诀,引出乾坤袋中的几十个白色小纸人,悬浮空中。
“纸人听我令,速速显神通。生魂一线签,捉魂在指间。只捉生人魂,往死去他方。敕!”
一声令下,白色小纸人飞窜离去,跳入井中。
游长晏背着月光,拔出缠腰一柄细刃长剑,自屋顶跃下,矫健身影甫一掠过院子四角,长剑所到之处便是一道金光,几划下来就是一道符。
待身影定下,长剑便也缠回腰身,却险些站不住,身形晃了晃,额上渗出的汗水一坠落地,周遭的拘魂箓就已显现自燃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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