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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心绕过了澡池,对面就是一个挂着几件素白衣裳的衣架,他猛地回头,恍以为澡池内有人,但盯了许久也不见动静,于是松了口气。
衣架后面也是幔帐隔开,山河掀开帐子,只见一张硕大的寝榻,上面的锦被叠放整齐,他掀开枕被,仔细搜了一番,又将旁边的柜子通通翻了个遍,依旧不见吾名的踪迹。
“这人会把吾名藏在何处呢?”山河来回踱步抓耳挠腮都想不明白,堂堂大祭师会跟一个傀儡过不去,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莫非还在祈楼?”山河一阵思索加祈祷,“吾名啊吾名,你可千万别让他分尸了啊…看来得趁今夜祭祀时再混进祈楼了。”
正当准备离开时,外头的推门声传了进来。
非礼勿言勿视勿动2
有人!可是拾泽?
山河不待多想,一个顺势钻进床榻下,屏息凝神,紧盯着进门的身影。
那人开门带进了一阵风,吹得幔帐翩翩然,透过纱帐隐约可见一双洁净的白靴朝里而来。
这双靴子貌似有些眼熟…
山河心里一阵叫苦:“自求多福吧!”
若床榻底下有什么暗道机关,可以让他逃之夭夭,他将毫不犹豫钻进去。经十几次祈祷后,他深切感受到,有时期待会让现实变得更加残忍。
衣架屏风后挺拔如松的身影,证实了山河的担忧。
只见那人缓缓将鬼面具摘下,挂在衣架上,开始除靴脱衣。
屏风上勾出的人影轮廓,单是那个侧颜,山河便认出是何人来了。
大祭师?他心间长叹,以对方的洞察力,怕是连轻微的吐纳,都会被他捕捉到。
大祭师此番回来,可是要沐浴?
山河隐隐有些忧虑,对比他往日泡澡的时长,倘若大祭师一澡泡到了太阳下山,他岂非要搁榻下窝上半晌,光想都觉难受,何况是保持一个姿势纹丝不动,还得被迫看这小子沐澡…
下一刻,山河那双眸子瞪得清亮,直勾勾着盯着那个渐渐漫入水中的白净直背,直到香烟漫起,隐约挡住了上半身,露出了宽厚的双肩和披散的长发时,他才眨了眨眼。
窗格子投下的光恰巧洒在了那个背影上,泛着淡淡白光,像极了那夜执伞的少年,虚虚实实,如梦亦如幻,此刻仿佛就在澡池中央,就距他几丈外。
他憋着一口气,胸中犹如一团烈火燃烧,往上蔓延到喉头,直至涨红了整张脸。
跳这么快作甚?山河心跳如擂鼓,连他自己都诧异,仅是一个男人的后背就能让他脸红?
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真是丢人!山河暗骂自己没出息。
就在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可耻时,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猛劲,生生拽了出来。
且不说整个身体在地面摩擦有多么疼,就论这样的力道,便足以将他这副骨架给拆散了,那一瞬,山河只飘过一个念头:死定了!
他还未看清对方盛怒的脸庞,整个人就被横空飞来的幔帐裹成了粽子,连他开口求饶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被丢进了池子里。
披上亵服后,池子里头竟毫无动静,大祭师拉住幔帐一头,想把池里面的人扯出来算账,怎知一把揪出的只是一截泡了水的绸子。
澡池看上去出奇的平静,只有满池香烟弥漫飘扬,热气在大祭师脸上冒出,悬着水珠的两道眉深深蹙起,他一个攒拳挥袖,整个池子的香烟竟然都散开了。
澡池底下隐约藏着一个身影,未几,石头上喷出的香烟又铺满了池面。
一个电掣的身影飞入池中,大祭师一把拎起了…衣衫?人呢?
他认得这衣衫,而且印象深刻。
一想起那个人,他就双目充血,气得双唇发颤。
但他更恨自己早不该晚不该,不该在清晨动用秘技,致使灵力受损,五脏皆伤,此番他才未能敏锐地感应到几丈外的偷窥者。
可就如此轻易被他逃了?
大祭师积羞成怒,死死盯着手中的衣衫,越攒越紧,恨不得就此揉碎了,但也不得解心头之气。
澡池上涌动的烟,缠绕着大祭师,将他整个身子都没进了烟雾中。
忽觉脚下有异样,他猛地将手探进了烟水中,一把掐住了那厮的脖子,发出一股狠劲就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山河蓄了一口的澡池水,刚一见面就毫不客气地喷了对方一脸,可想而知,他自然被摔了出去,还未发出一声惨叫就又沉入了水中。
即使被掐得只剩下半条命,对山河而言,这也是毫无意外的结果。
大祭师始料未及,纵然知道这人的手段一向下作,没想到竟然到如此可耻的地步,他匆匆捧了水浇了浇脸,明净的脸都窜上了一抹红晕,显然是被气胀的。
他终于忍无可忍,勾出一道炙热符推入水中。
倏忽,澡池的水开始冒泡,愈来愈热,热气蒸腾,整个风行小筑都氤氲了水汽。
一声惨叫,山河从水里冒了出来,长发耷拉着通红的脸庞,脖子也泛着红晕。
见他从水里冒出来,大祭师几乎是飞奔过去的,去势汹汹,带着必杀他的怒气直逼过去。
无灵力傍身的山河,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只弱小无比的蚂蚁,大祭师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整死他。
山河紧急后退,却又一次被他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撞在了石头上。
他后背受挫,闷哼了声,鼓起嘴使劲掰开他的手。
见他鼓嘴,以为他要再次喷水,大祭师忙不迭以袖遮脸,岂料他趁虚,两只流氓似的大手,硬是将对方的亵服扒拉下来,露出了个光洁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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