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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姑姑等了你6年,都快等绝望了。”顾流沙在笑,但眼泪却沉潜在她的酒窝里,转瞬滑落。
“是我的错。”陆子初近前,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手势温情,眼眶亦是潮湿一片。
顾家客厅,时间仿佛冻结了。
四目相对,姿态定格,气氛剑拔弩张。
陆子初眸色沉郁,顾城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顾城没想到,时隔六年后,陆子初竟然会为了阿笙跨国而来。适才看到他,恍若隔世,一度以为犹在睡梦中。
气氛沉窒,顾流沙意识到顾城的愤怒,内心急促不安,上前解围:“爸爸,让姑姑见一见陆叔叔吧!她等了那么多年……”
顾城目光太过冷戾,以至于顾流沙未出口的话语悉数吞到了肚子里,
“简,你能自己在房间里呆一会儿吗?”顾城语气阴霾,话语生硬。
顾流沙不敢再吭声,咬着唇,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陆子初,慢吞吞的走着,不时回头看着他们。
她在担心,担心顾城太过强硬,担心陆子初无功而返,见不到姑姑……
顾流沙离开后,顾城面色当即阴沉无比,那道冷哼声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想见阿笙?”
陆子初望着盘旋楼梯,薄唇抿得很紧,泛着青白色,但他的神色却尽显淡漠,就连话语也是平静到了极点,有些答非所问:“如果我非要见呢?”
顾城笑了,双臂环胸,隐含讽刺,“见到阿笙,你又能如何?你能医治她吗?你能让堂堂法学系高材生恢复如昔自信吗?你能承载她的悲伤和绝望吗?”
夕阳沉没,室内光线有些发暗,顾城盯着陆子初,眉眼冷沉,隐隐透着逼仄暗芒。
陆子初默然伫立,心里因为麻木,早已失去了知觉。
顾城双眉一沉:“如此这般,你还执意要见她吗?”
“劳烦带路。”
陆子初开腔,眸色阴骘,宛如夜色。
众所周知,陆子初是天之骄子。哪怕是此刻,他也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做到镇定如斯。
登梯而上,便可和阿笙近在咫尺。
顾城在前面带路,走的很慢,背部线条僵硬紧绷,陆子初也好不到哪儿去。
外套在上楼前被陆子初搁置在了客厅里,如今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如此精英装扮,倒像是随时都能坐下来跟人商讨地皮开发案,精准的评断出房产商业价值。
陆子初外表淡定从容,并不代表他内心深处真的就无波无澜。
越往上走,陆子初就越发行走艰难。
一颗心,绷得紧紧的,仿佛有巨石压在心头,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急于见到阿笙,却又紧张迟疑,惧怕难安。盘旋楼梯,步伐声如雷似鼓,陆子初的表情由复杂到痛苦,当阁楼近在眼前,他竟全身出了一层冷汗,站在外面只剩下颤抖和害怕。
他担心过去的阿笙早已死在时光里,担心他会看到一个木然呆滞的阿笙……
一门之隔,陆子初盼望奇迹出现,但顾城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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