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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正倚在酒店床头漫无目的地切换电视频道,忽然听到手机响起。定睛一看,屏幕上跳动的竟是之前存过的张伟的号码。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立刻调整呼吸,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声音,张伟已经确定这就是裴攸宁。
“你好,前两天你给我打过电话,当时有事没接到。”张伟没有贸然说明母亲告知的情况,语气保持平稳。
“哦,是——张伟吗?”女孩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试探。
“嗯,是我。”
感觉对方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许多,裴攸宁还是有点不确定:“我是你的小学同学裴攸宁,你还记得吗?”
张伟轻笑:“当然记得!好久不见啊,同桌!”
“同桌”这两个字是张伟对裴攸宁的专属称呼。自从四年级时被老师调开座位后,他就再也没叫过她的名字,始终以“同桌”相称。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裴攸宁瞬间找回了当年的熟悉感。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裴攸宁随口道,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
“我们同学十年,同桌四年,怎么敢忘啊?”张伟调侃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裴攸宁在电话这头笑得很甜,一时间竟忘了接话。窗外的省城夜景璀璨如星河流转,而她仿佛回到了那个阳光透过教室窗户的午后。
“我听我妈说你找我有事?”张伟思路清晰,他确实好奇对方为何突然联系自已。
裴攸宁顿时从欣喜中回过神来。原本想用同学聚会作为借口,但这种谎话圆起来太麻烦——难道真要组织一场聚会?这个说辞骗骗张伟的妈妈还行,对他必须换个更稳妥的理由。
“其实,我有个大学同学,嗯——”她急中生智,想到自已的专业是食品检验,与计算机无关,便又补充道:“她的男朋友想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内部资料。”
说完这个借口,裴攸宁才舒了一口气,暗自佩服自已的机智。用“男朋友”这个由头很好,万一以后需要圆谎,直接说分手了就能死无对证。
“男朋友?”裴攸宁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借口,在张伟看来却并不高明。在他印象中,裴攸宁根本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同学的事或许可能,但同学的男朋友?没可能。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自已的男朋友,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嗯,就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他想考你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你们不是自主命题吗?所以想问问有没有考研资料。”裴攸宁自以为解释得完美,殊不知已被对方看穿。
一想到裴攸宁可能有男朋友了,张伟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他本不是一个爱多事的人,如果是其他小学同学,他可能会直接拒绝——他是保研的,没有参加过考研,要弄资料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但面对裴攸宁,他犹豫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哪个大学?”张伟更好奇这一点,两人明明断联很久了。
幸好裴攸宁早有准备,拿出想好的借口:“我听钱丽丽说的,她爸爸是我们以前学校的老师。”
张伟没再多想,继续问道:“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房间里信号不太好,裴攸宁只听清“男朋友”三个字,直接回道:“他就是我们海城大学的。”
张伟心想她终于承认了,便答应道:“好,我回头帮你问问,如果能找到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麻烦你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裴攸宁保持客气。
“别客气,同桌。”张伟笑道。
“对了,你有QQ吗?我们加个好友吧,方便传资料。”裴攸宁理智尚存,赶紧要联系方式以备后用。
“我回头发给你吧!”本想直接报出号码,但考虑到对方不方便记,改成了短信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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