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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昨夜,你在哪?
晾衣绳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满地布料碎片,地面上还沾着剪断的线头。
他昨夜仔细洗净丶搭平整的那些衣服,尤其是萧玦的墨色锦袍丶素色里衣,此刻全被剪得支离破碎,连块完整的布角都找不到。
“这是谁干的?!”管事的尖利嗓音刺破喧闹,他指着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昨天是谁在洗衣房当工?是你?阿砚?”
阿砚的指尖攥得发白,盯着那些碎布片,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他认得,那块沾着淡淡龙涎香的墨色碎片,是萧玦常穿的那件锦袍的袖口。
那片素白的料子,是他昨夜特意熨烫过的里衣前襟……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我昨夜洗完就挂好了。”
“你挂好了?那这衣服是自己碎了吗”旁边的薛脉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小剪刀:“整个王府都知道,你被殿下罚了,莫不是想公报私仇?”
周围立刻响起附和的议论声。
“我看就是他,说不定是想报复殿下……”
“不然好端端的衣服,怎麽会被剪成这样?”
阿砚猛地擡头看向薛脉,对方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他,一定是他!
竟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报复,还故意嫁祸给自己!
他刚要冲上去理论,就被管事的一把推开:“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这可是三殿下的衣服!要是被殿下知道了,咱们整个杂役房的人都要受牵连!”
周围的人马上开始躁动起来。
“你是要害死我们吗?”
“让他去和殿下认罪,别牵连我们!”
管事似乎被点醒一般,自己的位子刚刚坐稳,可不能被牵连。
不管是不是这个阿砚做的,只有他有嫌疑,必须让他顶罪。
管事转身就往主院的方向跑:“不行,我得赶紧去禀报殿下!”
“别去!”阿砚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恳求。
他不能让萧玦知道。
萧玦本就对自己满心猜忌,现在又出了这事,只会觉得他是故意搞破坏。
到时候,他怕是连杂役房都待不下去了。
可管事的哪里肯听,脚步匆匆地往主院跑,嘴里还念叨着:“这可不是小事,耽误了殿下穿衣,谁担待得起?”
阿砚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满地碎布,只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薛脉在旁边笑得越发得意,故意用脚碾过一块墨色碎片:“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以为洗几件衣服就能攀高枝了?现在好了,把殿下的衣服毁了,我看你这次怎麽死!”
说完薛脉又鼓舞着人群:“把他绑起来,找殿下请罪,别让他牵连了我们!”
“找绳子!把他捆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杂役们像被点燃的枯草,立刻四处翻找绳索,眼神里满是急于脱罪的焦灼。
阿砚猛地挺直脊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盯着那群人,声音冷得像冰:“我看谁敢?”
“不是我做的!”他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
可没人听他辩解。
薛脉使了个眼色,几个平日里跟他交好的壮汉立刻围上来,粗糙的手一把抓住阿砚的胳膊,用力往身後拧。
“放开!”阿砚挣了一下,伤口被扯得生疼,可更多的是愤怒。
凭什麽?凭什麽他又要被这样诬陷?
薛脉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狞笑:“还敢犟?今天就让你死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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