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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亏空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得回来的。
司乡接着又说:“最穷时我姐弟弟是要过饭的,后来来了上海遇了贵人提携,这才有了今日。”
刘玉兰心下明白,贵人再贵再随和,也是不会提拔懒鬼的。
所以只怕是早些年辛苦太过,损耗太多了。
“那可惜了。”刘玉兰话里有些遗憾,“我还想叫你同我一起的。”
瞧着她好奇起来,刘玉兰解释:“如今有些地方不如前清那样紧张,要是真舍得下血本,也不是完全不能先进去再看机会。”
这话也只有她这样有关系且父母开明的人才能说。
刘玉兰起身关上门,重新坐回去才说:“我想往议员的方向去走。”
她想参政。
司乡低头思考起来,并不惊异于她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思索片刻后抬头,说:“此时你只能先进去混资历,要过几年才能往上走吧。”
“没错。”刘玉兰眼中透出欣赏之意,“我就说你不是不懂的人。”
司乡只是笑笑,袁要称帝,那作为限制他权力的国会与议院之类的必然是被其打压的。
而最放心的做法是两种,一种是把人全变成或者换成自己人,另一种是直接叫这个限制他权力的组织直接消失。
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消失更能来得彻底。
刘玉兰眼中光芒闪烁:“我姨父替我奔走,我不日即将去穆伯伯那里做秘书。”
她这是已经有路子了。
再联想到叶寿香带来的消息,穆厅长如果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那等他走后,费秘书只要再加运作,就可以给自家姨侄女再换一个职位做着就是。
虽然如今并没有女人在实权部门,但若是靠山足够,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司乡自己就是一个破例,在她之前,不也没有女律师么。
总之先进了那个门,后面机会总是比其他人更大的。
联想到打听来的这位小姐的来历,家中独女,自小跟在父母身侧,既学习后宅妇人之间的暗斗,又看外面生意场和官场的明争。
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干什么,还真能干得出来。
“你在想什么?”刘玉兰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觉得我野心太大了?”
司乡回神,嘴角勾起笑意来:“我要是这样想,我也不做这个律师了。”
她一个破例的人,怎么会叫别的女孩子守在深闺里贤良淑德呢。
刘玉兰抚掌而笑:“我就知道你对我胃口,哈哈,果然这趟回来得没有错。”她也说了实话,“我当初在报纸上见着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果然不愧我当初出钱替你在报纸上喊冤。”
司乡嘴微微张开,这怎么听着像是羁绊已久了。
“刘小姐,”司乡想问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刘玉兰眼中光芒更胜:“当然是你当年大闹公堂的时候啊。我捐了五百块去报社呢。”
竟然还真是羁绊已久了。
司乡也不管真假,只是抱拳:“实在不知多年前就欠了刘小姐的情,先前我还举棋不定,实在该打。”
刘玉兰笑道:“不要放在心上,我当年是极佩服你的,毕竟敢剃了头当男人的还真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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