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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交给中纪委,我完了!我家那企业,也完了!”
路北方厌恶地一脚踢开林振洲,动作带着一股决然与不屑,仿佛踢开的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冷冷地说道:“得了,林振洲,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忏悔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要敢做敢当!……你若想我不上告也可以,你就自己去中纪委自守吧!兴许,他们也会给你记上一大功劳。”
接着,路北方抬腿将林振洲抵开,伸手拿起桌上一本子,随后,语气冷峻且掷地有声地道:“我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参加。至于你,后续打算如何,便自便吧!”
说完,他大步向门外走去,只留下林振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这天,路北方确实有一场重要会议要参加,那便是全省扶贫工作前一年的总结会、暨新年第一季度工作会议。
虽说此次会议采取视频形式召开,但因为有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要在会上作重要强调讲话,所以会议显得格外隆重。
林振洲静静地伫立在路北方的办公室内,目光看着路北方匆匆离去的身影。那一刻,他的内心,犹如被狂风骤雨侵袭的湖面,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静。
对于路北方,他心底深处涌动着刻骨的痛恨,那痛恨宛如深埋在心底的毒刺,时不时地扎得他生疼;
可与此同时,他又对路北方有着深深的忌惮,这种忌惮好似高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时刻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林振洲因担心被路北方旁边值班室的人员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便缓缓蹲下身子,将路北方扔在地上的两根金条捡了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掉金条表面的灰尘,随后将其揣进口袋。
走出路北方的办公室门时,林振洲还挺了挺胸,朝着值班室大声吼道:“你们路书记开会去了,请把他办公室的门关好!”
得到值班室人员的应答后,林振洲才朝着电梯口走去。
在电梯里,林振洲顾不上被路北方扇耳光的屈辱,而是极力开动脑子,在思索着整件事情。
尽管他的心里,此刻十分混乱。但有一个点他万分清楚,那就是路北方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既然路北方决定要告发自己,那肯定就会在短时间内,将在海外唆使洛书军发送诋毁邮件之事,向中纪委和盘托出。
可一旦这些事情被捅出来,自己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还在电梯中,林振洲就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身在烟东市的弟弟林振业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林振业的声音:“哥,咋啦?这么着急找我。”
林振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振业,你赶紧转1000万元,到浙阳省扶贫中心的账上。”
林振业一听,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默念了一遍数字,犹豫着说道:“哥,转1000万到浙阳省扶贫中心账上?”
“对,就是转到他们账上,注明是捐赠!”
“可是,哥,这刚开年,春天的葡萄苗木管理、葡萄园管理都需要资金。况且,咱们家企业虽然有点规模,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捐出去,也不行啊!……哥,这事儿,是不是咱再好好规划规划?”
林振洲心急如焚,压低声音近乎哀求道:“振业,这事儿你别问了,你先让会计打钱再说!这事儿对我很重要,若是没有这笔钱,我估计我这官帽都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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