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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将湿稻谷倒好潦草的铺平后,苏桃赶紧洗净手后冲向灶房。
“五妹,快让我尝尝,我洗干净手了。”
这下,苏梨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将筷子递给了她。
“!!!”
“好吼吃!”
“怎么这么好吃!”
苏桃可以发誓,她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至于刚刚陈氏说的腥味,那是真的完全没有!又辣又嫩,感觉能吃好多饭。
太下饭了。
一连夹了两筷子,苏桃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一想到还有其他人,再不舍得也放下了。
“五妹,你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比肉还好吃!”
似乎意识到河蚌也是肉,苏桃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感觉比红烧肉还好吃!”
在苏桃心里,她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前两年村长家娶媳妇,吃的那道红烧肉了,那是她这十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菜。
听说那个红烧肉是专门去请县里酒楼来的大厨的!
但是今天她五妹做的辣椒炒河蚌,完全不输红烧肉好吗!
。
自己做的菜被夸好吃,是做厨子最大的快乐之一,苏梨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为了遮掩自己怎么突然会厨艺这件事,苏梨还是装傻道:
“就每天看着奶和娘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的。”
苏桃还是太单纯,闻言竟然想也没想就信了,心里不由得感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份?
就像曾经爷说三哥编草鞋就比二哥更有天分那样?五妹做饭还有女红上就是比她更有天分?
“五妹,你真有天分。”苏桃感叹。
苏梨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脸红。她这算不算哄骗14岁未成年小姑娘?她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爷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天色也快黑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苏梨往门口望了望,却没看到人影。
说到这里,苏桃这才想起刚刚爷奶苏老头和吴婆子交代她的话,
“爷奶说,她们要把田里的稻谷都割了再回来,让我们给他们烧点热水,等会儿回来她们要先洗澡再吃饭。”
“还有爹他们今晚上也不回来,百户他们家割稻谷,村子里其它人家都要去帮忙。”
大魏实行军户世袭制,苏梨家从祖上开始就是军户,一代传一代,如今传到了苏梨爹和大哥二哥他们。
但说是军户,日子过得还不如普通农户人家,有时候甚至连军饷都发不出,尤其是近两年,几乎全是白给朝廷和百户们做功。
就比如这段日子,明明正值农忙,自己家的活儿都做不完,却偏偏要去帮百户家里割稻子,不去还不行,因为明面上那些田并不是百户家里的,而是朝廷的。
按照朝廷的规定,军户除了戍边巡逻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屯田,但是魏高祖所谓的屯田制,早就在实行的过程中名存实亡了,那些军田早就被变成了千户指挥的私田,而军户也沦落成了他们的私奴。
苏梨从前只在历史书上见过这种事情,那时候屯田制卫所军户还只是一个名词存在,有时候会出现在小说里,不过那时候的苏梨还很好奇,为什么军户男主会被人人嫌弃,明明军人应该被人崇拜才对。
直到苏梨穿到了军户人家里,才发现原因就是在这里,没有自由,没有私产,甚至在灾年连饭都可能吃不起,记忆里不久前几百里外的钱江镇就爆发过军户私逃的事情,这些年这些事不是一次两次,其实都是过不下去的普通百姓罢了。
想到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的爹和二哥三哥,苏梨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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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头和吴婆子等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们每个人或挑或背,身上的担子几乎弯了脊梁,脸上也布满了汗水,说着满脸沟壑滴落在地上。
当重担落在地上的时候,几乎三人都同时松了口气,仿佛此时放在的不是稻谷,而是生命的重担。
“终于割完了,接下来大家都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再说。”吴老婆子累一天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
苏老头则是去打水来洗手洗脸,一边对旁边还在稻谷的陈氏道,“青山娘,你也别着急弄,放那里就行了,稻谷太湿了不用急着收。”
陈氏没回头,“没事,爹,我给他们铺平铺平。”
这些稻谷可是接下来一年的口粮,陈氏上心极了,接下来的大半年可都要靠这点口粮过活呢,朝廷发不出军饷,只能靠那一亩薄田,和养一些小牲口过活。
每当这时,陈氏就会想起当初她爹娘劝她的那些话来,只是当时她太年轻,总觉得只要努力,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可是这些年过去了,日子不但没有好起来,还越发地艰难起来。
对比嫁给村子里木匠的三姐,和嫁到镇上米铺的四姐,陈氏着实难看了些,甚至连每次回家的节礼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
虽然公婆人好,丈夫待她也不错,儿女们更是孝顺懂事,可是陈氏有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若是她也像三姐四姐一样嫁个家庭好一些的人家又或者是普通人家,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吧……
“爷奶,娘,你们洗好了没有,快点来尝尝五妹做的辣椒炒河蚌,可好吃了!”苏桃听到声音赶忙从里屋里出来,她刚和苏梨洗了澡洗了头,头发都还没擦干,衣裳也只穿了里衣。
见她这样,陈氏连忙斥责,“还不赶紧把衣裳穿好,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让旁人看见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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