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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几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青年拦住我问。
“两位……”我不敢确定,摸出手机,一边敷衍着,一边给史文婧电话。“喂,我到了……是罗马假日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明确:“进来,水晶馆。”
我满腹惶恐,交了钱,换了白色的跟睡衣一个模样的毛巾服,从一个小门进入,顺着走道往里。四周的空气热得吓人,好像活火山似的。一个包裹得像木乃伊似的服务员拉开一道门,门廊窄窄的,我低头进去,只见史文婧穿着粉红色的毛巾服,席地而坐,吃着水果。周围还有四五桌,有男有女,样子很悠闲。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谁知被进门的门槛一绊,整个人正面朝地,猛摔过去,脸做了地板擦。真是大出糗。史文婧过来扶我。我连忙说不用不用,自己摔倒自己起来。周围的人都在笑。我忍住痛,弄好头发,坐在史文婧对面。
“喏,吃一片,”史大小姐用牙签挑了一片西瓜过来给我,“这么多年了,还是笨手笨脚。”
被人揭老底,我有些发窘,但我心里又觉得暖暖的,她居然还记得那么多。
“没进步,多指教。”我忽然放松,有了无限勇气,也开始嬉皮笑脸,“史大小姐约到汗蒸房,我有点吃不消啊。”
“吃不消?”裹着毛巾服的史文婧依旧很优雅,头发被毛巾包着,好像一个阿拉伯妇女,显得脸特别标致,“那是我的错,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说着她就要起身。
“不用!”我连忙阻止,“出出汗也好,挺暖和的。”
“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史文婧忽然大发感慨,“老实说,那时候我真没把你小子看在眼里,天天跟在我后头,蹑手蹑脚的,考试成绩还总是排我后头,我第一,你最多就是第二。”史文婧一嘴的怀旧。
“你要是第二,谁都不敢第一啊,你是霸主。”我插科打诨,缓解尴尬。
“但上次遇到你,我发现你变了。”
“变了?”我挺起背,精神抖擞,“哪里变了?”变高了?变帅了?变富了?我好像跟这些都不沾边儿。
“靠谱了。”史文婧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瓜。这是听到最令人欣慰的赞誉。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靠谱,等于说他值得托付终身。
“史老师过奖了。”
“你现在在做中介?”
“是。”我底气又不足了。
“介绍对象?”文婧开始吃桃子,“怎么不给自己张罗张罗?”
“唔……”我词穷。
“不过也没关系,男人嘛,也不着急生孩子,没那么多讲究,现在还有老来得子的,男人的青春期就是长,女人就不行,男人的一辈子是马拉松,只为事业就可以,女人不行,女人是坐公交,一站是一站,站站都有任务,错过一站都不行,事业家庭孩子,哪一个不到位社会都不容你,做女人很烦。”
“也是生理决定的。”我开始从哲学层面思考。
“生理?”
“男人是直线型的,女人是曲线型的,比如女人每个月都有例假,周而复始,但女人的诱惑点也正在有例假,没有例假的女人没有吸引力。”
“你这都是哪里来的理论?歪理邪说。”
“独创的,只说给你听。”我不失时机地温柔一下。
史文婧不说话。半晌,又问:“你觉得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
“看上去?是指什么?”
“我现在完全素颜,”史文婧音量明显收小,偷偷摸摸的,素颜让女人没有自信,就好像衣不蔽体的夏娃觉得羞赧,“看你是老同学,才不那么讲究。”
“不化妆的女人没有前途。”我脱口而出,史文婧当场色变,我连忙说下半句,“话是小s说的,我是觉得女人化妆,看化给谁看,还要看化妆的程度是什么,素颜是清心寡欲,淡妆是秀色可餐,浓妆是饮鸩止渴。”
“你意思是我现在只能让人清心寡欲?”
“当然不是,”我坐立不安,大脑细胞瞬间死了好几个,我告诉自己,快快,给她个理由,“你现在反而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
史文婧满意了。只要是女人,无论年纪大小,都喜欢听到赞美,而且不管别人是真心、假意抑或是善意的谎言。
“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单身?幸不幸福?”史文婧越来越入戏。
“史文婧的一切都能从外在看到,因为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看你本尊就知道了,唇红齿白,气质高雅,谁敢说你过得不幸福?”
史文婧显然很受用。但我知道,她失恋了,失恋的女人心伤重,我也许只是个备胎,但目前为止,我仍愿意。因为我坚信,只要努力,备胎也有转正的时候。
“太热,”史文婧解开毛巾服的带子,露出平坦的小腹,高耸的双峰,细细的腰,实在不像是三十岁的女人,“你不嫌热?”
我热,我当然热,可我哪里敢把衣服脱掉,我没有绝好的身材,胸大肌,肱二头肌都欠佳,更别说什么人鱼线。还是包紧点好。我忙说不热不热。“还不热?来这里就是找热的,还说不热的,你看你额头的汗。”史文婧拿着花格子小方巾凑过来了,纤纤玉手,在我额头上一点,又一点。一股香风扑来,我闭上眼,觉得是莫大的享受。
“不行就脱了吧,你一个男的,怕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史文婧就轻轻一拉,我的腰带就松开了。我微微凸起的腹部毫无预警地裸露了出来,我窘得头皮发麻,时光早已经让我的身形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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