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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就是宝宝的心跳声。”黎书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是幸福和激动的泪水。她抓住宋祈年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祈年哥哥,你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孩子……”
尽管隔着衣物,其实并不能直接感受到什么,但宋祈年的手掌却微微颤抖起来。他俯下身,靠近黎书禾的腹部,仿佛想离那神奇的声音更近一些。
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加跳动的心脏,此刻因为这小小的、强有力的“咚咚”声,而剧烈地鼓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而神圣的情感将他淹没。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书禾爱情的结晶,是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新生命。
刘医生看着这对沉浸在初为人父母喜悦中的年轻夫妻,尤其是看到铁汉柔情的宋祈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轻声继续讲解胎儿的情况。
接下来的b检查,当模糊的黑白屏幕上出现那个小小的、隐约可见的胚胎轮廓时,宋祈年的震撼达到了顶点。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听着医生指着哪里是头,哪里是身体,虽然看不太分明,但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
“宝宝育得很好,符合孕周,一切指标正常。”刘医生最后给出了结论,“黎同志身体状况也不错,就是有点贫血,需要注意加强营养,按时补充铁剂。定期产检就好。”
听到“一切正常”,宋祈年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他看向黎书禾,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回去的路上,宋祈年比来时沉默了许多,但握着黎书禾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而且比之前更加用力,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和她,还有那个刚刚“见过面”的小生命,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直到回到病房,扶着宋祈年重新躺下,黎书禾才听到他低沉而郑重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对她和孩子承诺:
“书禾,谢谢你。我会尽快好起来,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们母子平安。”
产检归来,宋祈年似乎有了新的动力。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配合治疗的积极性更高了,连医生都笑着说:“宋队长,照这个恢复度,再过两周,你就能出院进行康复训练了。”
黎书禾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孩子健康的喜讯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而宋祈年无声却坚定的守护,更是让她心里那块关于王雪茹的小疙瘩彻底消散。她不再敏感于王雪茹查房时偶尔投来的目光,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祈年的整个世界,都稳稳地、毫无保留地向她倾斜。
这天,王雪茹照例带着护士来查房。检查完宋祈年的伤口恢复情况,记录下数据,她合上病历本,语气是纯粹的医生对病人的叮嘱:“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注意补充营养,有利于骨骼愈合。”她的目光扫过床边柜子上黎书禾刚刚洗好的水果,补充了一句,“黎同志也需要加强营养,孕期贫血不容忽视。”
这话说得客观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绪。黎书禾抬起头,对上王雪茹的视线,第一次坦然地点点头:“谢谢王医生,我会注意的。”
王雪茹微微颔,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那一刻,黎书禾明白,某种无形的较量已经彻底结束。或许王雪茹曾有过些许不甘或比较,但在宋祈年明确的态度和她自己逐渐建立的信心面前,那些都已变得不再重要。
宋祈年出院前三天,部队领导特意来看望,除了关心他的恢复情况,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考虑到宋祈年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和休养,加上黎书禾怀孕需要人照顾,部队决定特批他两个月的假期,等身体完全康复,孩子情况稳定后,再归队报道。
这对小夫妻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宋祈年郑重地向领导敬礼感谢,黎书禾也感激不已。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晴朗。小李干事和小赵早早开车来接。宋祈年虽然还不能独立行走太久,但已经不需要轮椅,在黎书禾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阳光有些刺眼,宋祈年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住院近一个月,重新感受到自由的气息,让他胸腔都开阔了许多。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妻子,阳光在她柔顺的丝上跳跃,映得她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晕,因为怀孕,她比之前稍微丰腴了一些,气色也红润了不少,整个人散着一种宁静而温暖的光彩。
“书禾,辛苦了。”他低声说,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四个字里。他知道,没有她日日夜夜的守护和鼓励,他的恢复不会这么顺利。
黎书禾摇摇头,笑容比阳光还暖:“我们回家。”
他们说的“家”,是部队安排的一间临时宿舍,虽然简陋,但被黎书禾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植,增添了几分生机。这里,将是他们未来两个月临时的港湾。
安顿下来后,生活仿佛进入了另一种平静而充实的节奏。宋祈年每天严格按照康复计划进行锻炼,从最初的室内慢走,到后来可以到宿舍楼下的小操场散步。黎书禾则负责起居饮食,变着法子给他做有营养的饭菜,同时也严格按照医嘱补充营养,调理身体。
傍晚时分,是他们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宋祈年会陪着黎书禾在营区里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聊很多事,聊孩子出生后叫什么名字,聊宋祈年康复后回部队的工作,聊等孩子大一点,带他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平淡的对话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有时,宋祈年会把手轻轻覆在黎书禾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那个小生命偶尔调皮的活动。每当这时,他刚毅的脸上总会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他开始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内容无非是“要乖乖的,不许闹妈妈”之类,但黎书禾听着,心里总是被填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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