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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永礼突然醒悟,执着的他和她,都选择逃亡。一个想逃离压力和责任,一个想逃离无奈和爱情。
这些年,他学到的最实用的一件事,就是抛弃逃避。
生活永远在前方。
这些事都是在回港的飞机上,覃永礼才第一次告诉覃永廉。
覃永廉感到意外,但又不奇怪。
他只当大哥厌倦了当太子爷,用极端的方式跟覃家告假几年。
没想到还有覃永义的插手,更没想到覃永礼更会知难而上。
老大好奇的是,覃永廉怎么知道老二与这场车祸有关联。
去年和覃老太太一起喝早茶,席间提起这场事故。那时覃爱月说了句话,“大哥大嫂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保佑,两人必有后福1”。
正是这句话引起了覃永廉的注意,他记忆力好,对细枝末节更是敏感。
覃永礼的事故一直在保密阶段,甚至连二房也未知会具体。
由于覃家大嫂身份特殊,碍于娘家施压和社会舆论恶意揣测,内外都道只有一人受伤,妻子随夫去加拿大疗养。
自那时起,覃永廉就开始防备覃永义,多亏自己未雨绸缪,暗中化解了许多危机。
原本念及手足情,是覃永义不珍惜,屡屡打算鱼死网破,那就只好收网了。
人证物证俱全,覃永义承认了所做所为。
律师也不用找,直接在楼下找一位就直接签字画押。
听完覃永廉讲述完这场豪门狗血剧,柏嘤问:“他要入狱吗?”
“已经立刻启程去里斯本。”
“葡萄牙?”少女不解。
“距离里斯本40公里的辛特拉小镇,有罗卡角,那里是欧洲的天涯海角。山崖上建了一座灯塔和一个面向大洋的十字架。”
到底给家族留了个颜面,这是覃安森给出的最高处罚:让儿子断绝法律上的继承关系,以后永远放逐在国外,忏悔至死。
原来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宅斗,柏嘤若有所思。
她在书里看到的坏人会被狠狠打脸,覃永义做了这么多坏事,谋算人命,就这么算了吗?
“他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失去了亲情,失去了自由。”
柏嘤又问:“他是坏蛋还是傻瓜?”
“两样都有点,但凡人都是两样有一点2。”覃永廉了解覃永义,这种人犯错往往是冲昏了头,一旦清醒过来,胆子比老鼠还小。
覃永礼那一句“谋杀未遂”,就已经让老二吓得当场跪在地上。
“这会成为大家族里尘封的秘密,涉及的利益太多。永礼和永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法律与伦理之间,从集团的角度,掌舵者的决策必须利益最大化,伤害最小化。”
覃永廉突然想到千里之外远在雪山的母亲,她为了他,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自由。
术后刚刚苏醒的覃安森,唤的是anna,他是不是也为了她,牺牲了什么?
男人抿着嘴踌躇了一会儿,明显有些低落。连日数地往返奔波,青色的胡渣冒了出来。
柏嘤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真的会离开覃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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