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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嘤一直以为两人的头一回见面是在红磡排队买煎让三宝那次。
“叮咚叮。”覃永廉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回答错误。”
“昨晚跟爷爷喝酒时,我讲了去年去瑞士找anna的事。以为你也在听我说。”
柏嘤摸后脑勺,听是听到了些许而已。
当时她主要注意力都在警惕两位男人喝了多少酒,具体的事情她也只听个大概。
“嘤嘤,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么?”
“走调大王?”柏嘤摇头掩面,猜不出来了。
“反正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抢了我的鱿鱼花,还故意打开包装让我闻香味儿。”
覃永廉揽过她肩膀,笑弯了眼,“我们在雪山见面,我一见如故,生万千欢喜心。”
那晚雪山的月光徒步,队员里只有柏嘤一个女生,红扑扑的脸蛋,总是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覃永廉那天从头到脚穿着专业登山设备。
傍晚他们在山脚下集合的时候,他脸上还戴着一副运动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由于二十年未见anna,覃永廉心情原本复杂又压抑,全程都在思索如何自己该如何开口跟母亲说第一句话。
下山时大家已经觉得疲劳,柏嘤一路说说唱唱,明明自己已经很累,还给队友们加油提神。
偶尔听到她自言自语,用中文说自己的一些小趣事,覃永廉隐在面罩下的脸在笑。
听覃永廉又补充了当日的几个细节证实,柏嘤仍是处于懵懵状态。
“好啦。不记得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再去一次。”
覃永廉牵着她起身,“准备登机,四小时后,我们就到家了。”
他最近说话很喜欢带上“家”这个名词。
飞机在云层中静静穿行,窗外连绵起伏的云海翻涌,柏嘤联想到团团簇簇的棉花糖,又想到了阿尔卑斯山脉的皑皑雪山。
抵达赤鱲角机场,二人在传输带出口等待行李出舱。
隔壁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士,正在奋力提起跟她体型差不多大的行李箱。
覃永廉见状,立即伸手替人将行李箱从传输带取下。
“thankyou!”女士并不标准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口音。
覃永廉回了句法语,女士眼神一亮,两人又友善交谈了几句。
“oui。”柏嘤听到覃永廉点头,并与女士扬手告别。
女士也投给柏嘤一个灿烂微笑。
“她是法国人?”
“嗯。”
覃永廉取回二人的行李箱,像积木叠叠乐在行李推车上稳稳叠好。
“走吧,嘤嘤。”男人一人包办所有行李,缓缓往前推。
走了几步,发觉少女还怔怔停留在原地。
覃永廉半回首,轻唤:“yn?”
柏嘤停在原地,脑海里闪过相似的场景,记忆碎片终于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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