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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报应（第2页）

便在下一刻，眼见着神荼握着那把锋利的小刃，压着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往咽喉的要害之处扎进，却在刀刃彻底挑破外层肌肤的一瞬，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掀翻。

“…够了！！”

叮叮当当的陨铁刀刃翻滚着被踢出好远，精心保养的刃面被生生歪曲，晦暗的日光反射，确乎还能隐隐约约瞧见那刀柄上用晦涩的原灵古语暗刻的桓字，面上的发红掌印火辣辣地灼烧，深不见底的黑色杏眸印出对方正凝着手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大手止不住深颤的扭曲表情。

瘫坐在地上的人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止不住地闷笑。

“你舍不得杀我？还是觉得，我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的灾难？”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自顾自地反问道：“当神荼成为神荼之前，她又是谁？”

男人的瞳孔震颤，想到的却是那几乎时时纠缠了万年的噩梦，亦是在午夜梦回间无数次重映着在紫府洲的某一日发生的对话。

是那盘属于东王公和父神的博弈，亦是将星界与神荼当作筹码的赌注。

“你是那把驯养我的刀。”

“你以为你救了我…终还是害了我。”

对方似欲再度笑着扬起脸，他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上扬的嘴角之上，那无数次洋溢着天真的笑的眼角，终是落下一行泪来。

然还未等到那流溢的泪水从颌角滴落，凝实的水滴在脱离皮肤的一瞬，却彻底化作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虚无。

继是那肉眼可见从发尾缓缓变白消逝的长发，还有那已然可以略略透过虚幻的手背看见的地毯。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

“…还有，那个太阳。”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是男人一瘸一拐狼狈离去的落魄背影，仿佛标志着这场神魔大战重要转折点的胜利…

亦或是，另一个人乃至于三清失败的开始。

绫杳怔怔地看着那独自瘫倒在地上的人影，只觉得很是陌生，又很是熟悉，耳边仿佛是那日茶香萦绕的午后的蝉鸣，又好似只是梅雨时节那只青梅叶上沾染的潮气。

她却没有再度站起，侧耳俯身趴在地上，闭眼听着这片土地浓浊的心跳。

星潮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却好似只是成为了沙哑淡漠的背景声。

神荼喃喃的声音很低，仿佛只是唇瓣在幻觉间不自觉的开合两下，虚无的，凭空出现的水却从眼角流下，洇透了地面，绫杳听见了，却好像只是幻听：

“玄桓…我永不会爱你…”

“…直至…若有一日，你彻底忘了我……”

“……”

——————

某个作者很长很啰嗦的话：

这段怕大家太久了看不懂，主要链接的是379章六哥的回忆那篇，简单来说也就是六哥知道神荼在成为神荼之前已经神魂破损活不长、也知道父神只是把她作为谈判和获得星界的工具之后的事。

而神荼在决定拿自己的心作为载体把星力带出星界救玄拓的时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处于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濒死边缘，根据阿岑死前同样走马灯的设定，在梦中全部获知了神荼被称作神荼之前的作为星界之主的那些记忆…某种意义上得知了自己属于认贼作父了算是，而对玄拓的感情线算是一种本能爱意（这个等到玄拓线会写到，主要和六哥感情线无关就不再赘述）。

基本就是六哥自欺欺人地在救她驯养她，其实在她眼里更像是帮助父神得到星界的一个局，所以在阿岑那个时间线（也就是神荼死后），星界是虽然作为无主之地开放的，但是进去的人都莫名失踪了（其实是被贫瘠的星界当做养料活活吸干了），再加上本身星力丧失，灵气过于贫瘠，住在这里有害无益，还时不时会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大洪水，基本就像是住在活火山口…算是神荼对于父神另一种自杀式毁灭的报复。

基本这一两章就把（神荼之死）的这条贯穿始终的线给解释清楚收尾了，这里面的叙事者包括阿岑的记忆、六哥的记忆、重霄的记忆还有今世绫杳的记忆，其实是像拼图一样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更像是一个推理剧本（bhi），半中间如果跳段肯定会遗漏一些线索，造成困惑，解释这幺多也是希望大家有更好的阅读体验，如果有什幺依旧不明白的可以在评论区发问~我会一一回复的，谢谢宝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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