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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祈从手套箱里找出来一支,新的,没拆封过。
辜雪露出鄙夷的眼神。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施嘉祈用眼神警告她别瞎揣测。
辜雪拆开唇膏涂抹,微张着嘴说:“回头我也送你一支。”
“别客气。”
辜雪低头继续在包里翻找,没想到一下子被她找到她自己的那一支了,“真巧,牌子都一样。”
施嘉祈朝她伸手。
“嗯?”她不明所以。
“就你自己用过是吧。”
“当然。”她这支也是昨天刚拆的。
施嘉祈就这样拿走了她用过一次的这支润唇膏,轻巧地扔进他的手套箱里。
辜雪本来想说“不好吧”,话到嘴边,却脱口而出:“别的女孩儿再坐你的车误会怎么办?我这可是用过的。”
“你倒是会替我操心。”
“那是,我可是我们家最贴心的小孩。”
驶进老头儿家小区,正巧雨停了。施嘉祈问要不要等她,送她跟狗回家,辜雪说爷爷指不定要多跟她念叨一阵子,让他先回。
“下次我可要真去你家做饭的。”辜雪去后座拿那束他送的花,关门前,又补充道:“鹅肝饭和雪球番茄,你可是答应我的。”
“行。”施嘉祈又一次朝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成为今晚最明确的信号。
辜雪愣了下,只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了下他的小拇指指节,“一言为定,拜拜。”
直到进了爷爷家,坐在鞋凳上换鞋,仍在想,他伸手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一整晚的接触都过于绿色健康了吗?
这时菲比热情地扑了过来。
施嘉祈回家的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仍旧是变天添衣多吃水果以及旁敲侧击打探他有无交新朋友。
他爸妈都是宁波人,一家三口平时交流讲方言。辜静文说他讲宁波话有一种脱离人设的嗲。
“这周末有没有兴趣去滑雪?”妈妈忽然问他。
“啊?”滑雪场推广力度这么大吗?怎么人人都要去。
原来是舅妈介绍了一个女孩子给他。
“嘉祈,爸妈不想再浪漫口舌跟你为了结婚生子的事打辩论,但亲戚们的好意一直拒绝的话,我们也不好做人的。”
“周五给你答复。”
辜雪抱着菲比聆听爷爷的训导,悄悄发微信给双胞胎:大伯怎么能跟爷爷这么像?这么像!
老头说安晋扬上周末来了,送来很多礼物,但只是尽孝心,没提辜雪半个字。
“大雪,你是不是也该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方便做的不够好呢?”
她哪里都做得很好!是安晋扬对不起她!
“是是是,我反思着呢。”她又给施嘉祈发了一条,问他到家没。
“静文我是不指望了,煜文跟伊伊分手也快一年了,感觉也没可能再和好。我这抱重孙的愿望还是落在你身上最稳妥,你可千万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好好好,那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你们明天跟哪个团啊,去哪个国家?具体信息都让孙老师发给我一份哈,还有,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汇报行踪……”
孙老师是老头的第四任妻子,是他早年在美院教国画的时期,带过的一个女学生。因为只比辜维华大五岁,称谓上尴尬,所以全家人都叫她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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