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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楚容离去,无一人阻拦。
楚容也没心思去理会他们,错位的肩膀传来一抽一抽的疼痛,让他难以忽视。
他沾血的手指按住肩膀,按捏几下找到关节的位置,左右这么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头相错声响起,错开的关节恢复原位,疼痛也消减许多。
楚容面具下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分开,轻呼出一口气,继续一步步朝着文中主角岑衍的居所而去。
楚容空间想象能力强,很快通过文字描述,找到准确的地方——雾凇居。
雾凇居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府邸类似故宫里的四合院,规格大而清幽,周遭漂浮着白云,恍若是耸入了云端。
原主与岑衍有婚约,进入天宗之后,与岑衍住在一起,房间与岑衍相邻,一墙之隔。
楚容推门而入,出乎意料的,原主房内很干净,风格是与院外一致的清幽,窗扉半开,窗台摆放着两盆摇曳生姿的紫兰花,煞是好看。
空气之中,隐隐飘散着一股馥幽的兰花香。
楚容深吸一口,一路强装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神经,让他的四肢有些发软。
楚容手抓住门扉,准备去窗边的书案前坐下,一股凶猛的疼痛突然席卷而来,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子,在他的骨缝之间缓慢地来回搅动,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刹那变得模糊。
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楚容胸膛剧烈起伏,痛苦的喘着粗气,身体遏制不住的发抖。
楚容浑浑噩噩扑倒在地上,四肢蜷缩,双掌紧压着腹部。
疼。
疼疼疼。
疼痛像一双无形的手,从内脏深处慢慢捏紧、捏紧、越来越紧,直让楚容几乎晕厥过去。
楚容费力的睁开眼睛,往门外望去,试图找个人求救,体内的痛却仿佛涨潮的浪涛,一波一波的席卷冲刷着他,不给他一点儿喘息的机会,让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楚容紧咬住嘴唇,贝齿深深陷入咬红的唇肉,刺破最外层的皮,唇瓣流淌出鲜血,才勉强没有晕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楚容终于感觉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减,他大口喘着气,唇上的血渗进齿缝,染红牙齿,嘴里面满是血腥气,全身脱力,衣衫凌乱,领口浸润透脖子上流下的鲜血,血痕斑驳,发丛里、脖颈上、脊背上都是汗水,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活过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楚容闭了闭眼,浓密长睫沁着汗水,湿成一缕一缕的,泛着胭脂绯红的眼尾隐在面具的阴影里。
忍着骨子里的余痛,楚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的力气消耗太厉害,往前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楚容偏头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的檀木榻、深棕茶案、袅袅生烟的香薰炉……一切的一切,与他所住的复式公寓是天壤之别。
楚容再次确定,他是真的穿书了。
楚容心绪复杂难言,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七岁时父母意外双亡,他勤工俭学,靠着助学金、奖金读完大学,毕业之后顺利进入名企大厂。
前段时间,企业接到一笔大单,只要成功完成,他很有希望能升职加薪。
可哪知一个转眼,什么都没有了。
楚容低垂下眼睫,掩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一步步走向木榻。
木榻垫着棉絮,触感还算软和。楚容坐在榻边,身体侧靠着榻栏,下意识抬手要擦脖颈上的汗,手指却无意碰到一个坚硬物。
楚容动作微微一顿,他的记忆很好,《天逍录》是他看过最长的一篇文,很多原文描写他记得很清楚。
想到原文里提到原主样貌丑陋,不得不终日以面具示人,楚容骨节分明的白皙五指张开,在脸上抚过,指腹下果然摸到一张凹凸不平的面具。
楚容看不到面具是什么样,但从他摸到的触感来看,面具恐怕并不好看。
楚容食指与中指分别按住面具两侧,手上微微用力,面具却没能取下来。
楚容疑惑地蹙眉,手中加重力道,面具还是岿然不动。
在原文里,直到原主死亡,都没有描写过原主摘下面具,难道这面具摘不下来?
楚容松开手指,指腹按住面具的边沿,顺着轮廓按抚,不知按到何处,楚容听到很轻的一声咔哒,上一刻还仿若固定住的面具,与他的脸脱离开来。
楚容缓缓拿下面具,随着面具的下移,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庞一点点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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