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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阳光灿烂灼热,斜斜照进门边,屋内弥漫着浓浓苦涩的药味。
我蹲在阴暗处,盯着脸色苍白的无惨出神。
也许鼻子堵住,他半张着嘴呼吸,口腔内红红的。
过了一会,无惨呼吸渐渐顺畅,手却不安分地摸索着,也不知想找什么,找不到眉头越发皱紧。
他紧闭的眼睑忽然颤动,平静的神情也变得恐惧挣扎,豆大的汗珠冒出,顺着脸弧度下落,很快沾湿了鬓角和衣领。
如不及时擦干汗,依他这副病骨只会病得更严重。
翻找出布巾,我小步挪向他替他擦去,而垂落的衣摆碰到他手时被抓住。
但力气过于轻微,我稍稍用力就可以挣脱。
刚一挣脱掉,他的眼泪就在下一瞬从眼角滚落。
我:“……”
牵扯到伤口痛到哭了吗。
布巾放好,我蹲在他身侧留意着伤口是否出血。
纱布依旧干净,应该是没有事情,可无惨仍然不住地呜呜哭泣,还说起了梦话:“纱织…纱织,在哪……”
像是做了噩梦。
沉默片刻,我试探将手放进他掌心里,眼泪缓缓停下,一挣脱,眼泪又会倏地掉下。
……好神奇。
煎好的药倒入碗内。
医师递给我,又好心道:“药一日三次。尽管身子恶化严重,但他求生欲望很强,明日或有可能醒过来,只不过醒来也是时日无多。”
我另一只手接过礼貌道谢:“谢谢。”
“那我就先离开了。”医师收拾好随身木箱,“有事可以下山找我。”
“好的。”
医师不是我找来的,我看见上山捡木柴的村民,让她帮了忙。
我扶起无惨。
即使不清醒,他依旧老实咽下嘴里的药。
药碗放好,手还被无惨抓着,我无聊地看着他肩头还未愈合的伤口,肉翻出,下方骨头森白,可怖又美丽。
孱弱的身体,连让伤口结痂都困难。
我垂眸,轻轻拂过那处伤口。
“…纱织。”
我抬头,无惨不知何时苏醒,侧头眼神疲倦看我,仿佛行将就木的人。
……医师说他恢复良好也要明日才能清醒。
回光返照吗?
我在他视野里挥手,他迟钝地看过去,表情看上去有些恹恹,一副还处于茫然,没完全清醒的模样。
没一会,他视线就再次移回我脸上,可怜兮兮,语气无比虚弱:“纱织…我好冷。”
他抓着我的手很冰,明明发着烧。
我:“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无惨依旧呆愣盯着我,直到我重复第二遍,他才面无表情慢吞吞地点了头。
我挣脱开,见他没哭,才走到屋内一角,从木箱里找出另一床厚被子,转身看到无惨艰难侧头,视线一直望着我不离开。
因包扎伤口衣领松垮,轻易随他侧身动作滑落,露出那一片煞白细腻的皮肤,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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