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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雁脸上烧得慌,她刚刚着急忙慌把沈淮川推开了,找了个理由:“那个…那个,这个月的信还没递给皇宫。”
沈淮川不恼,懒洋洋的点头,“你写。”
只是写就写,这人为什么要揽着她看她写字。宋清雁很焦虑,咬着笔杆,咬了半天写下几个敷衍的假消息,把信捆在鸽子腿上放走了。
信鸽扑棱着翅膀,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殿里空了,身后人的存在感就异常清晰。
她微微侧身想离开怀抱,身后人却似乎察觉了她的想法,懒洋洋的抱紧她,“今晚就歇在这里。”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宋清雁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跳起来说你没有自己的院子住吗?
但所有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睫,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沈淮川低低笑出来,“乖。”
宋清雁道,“我可以自己走去睡觉的。”
“不用。”
她僵硬地坐在床沿看着沈淮川去熄烛。
方才这人把她抱过来就离开去熄烛火了,此时却没有立刻过来。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自己拿起一杯慢慢喝着,另一杯则递向她:“压压惊。”
可不得压惊?
宋清雁怂巴巴的接过杯子喝水。
沈淮川看着她这副鹌鹑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在床的外侧坐下,开始解外袍的系带。
宋清雁吓得差点把水洒出来,猛地往床里缩了缩。
“怎么?”沈淮川动作未停,将墨色外袍脱下搭在屏风上,只着一身素色中衣,侧头睨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本王不能睡?还是说你迫不及待生什么?”
“不是……”宋清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沈淮川不再逗她,吹熄了远处桌案的烛火,只留下床边一盏小小的羊角灯,散出朦胧柔和的光晕。他掀开锦被,躺了下来,占据了外侧的位置,然后拍了拍里侧的空位:“过来,睡觉。”
宋清雁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躺下,尽量贴近床内侧的边缘,与他隔开尽可能远的距离,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帐幔幔低垂,将外界隔绝,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宋清雁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他。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就在宋清雁以为自己会这样僵硬地躺到天亮时,身旁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并非拥抱,只是精准地搭在了她的腰侧,手掌轻轻按了按她紧绷的脊背。
“放松些。”沈淮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日更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倦意,“本王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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