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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挂了电话,孟夫人可谓是坐立难安,干等着急,打算去门口接女儿,刚走出里屋,一辆黑色汽车开进。
是贺年的车。
眉心不自觉蹙起。
女儿刚刚说在出租车上,而此刻贺年突然出现这里,神色又是那么匆忙,不难猜,夕夕因为贺年才哭的。
虽然鬼丫头任性不讲理,可人要护短起来是没理由的,何况,夕夕情况还那么特殊。
正要责备两句,贺年焦急问:“孟婶,夕夕回来了吗?”
孟夫人沉了沉气,“在路上,一会到家,你跟夕夕怎么了?”
闻言,孟贺年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了些,他轻吐一口气,“惹她生气了,孟婶,我答应您,这是最后一次。”
“孟叔在书房吗?我有事找他。”
孟夫人大概能猜到,眉心褶皱更深了,“你孟叔不可能同意的,贺年,不如趁这次彻底斩断,伤心一次也好过未来不定性!”
孟贺年拒绝得很干脆,“孟婶,我答应不了。”
微一颔首,“我去找孟叔。”
孟父喜欢字画,平时不忙会练练字,书房门敲响,他停了停笔,“进。”
门推开,孟贺年步伐沉稳走到长者跟前,“孟叔。”
他开门见山,“我想和夕夕在一起。”
孟父的脸色当即变了,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汁溅了满案,“胡闹!”
下颌一紧,“孟贺年,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孟贺年:“没忘。”
他平静反问:“可您就没想过以后?如果夕夕再遇到喜欢的,您就肯定对方会答应您离开?第一个或许同意,那之后呢?如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能是我?”
话里的有条不紊让孟父哑然了半秒,“那就等遇到再说。”
中间有半秒的停顿,“至于你说的下一个恐怕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女儿什么性格我了解,死心眼,在你身上栽过一次怕是不会再动心思了。”
孟贺年听得心酸,如此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的女孩,他却把她弄哭了。
他强压情绪,迎上长者砸来的警告,“孟叔,我答应不了,我要夕夕。”
“孟贺年!”
孟父的语气倏地冷下来,凌厉启唇,“你试试看!”
房门是虚掩的,有半掌宽缝隙,两人的对话孟夫人听得真切,她不打算进去劝,贺年有句话说得对,如果真要有那么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是啊,真要有那么一个人,她希望陪在女儿身边的是贺年。
可又怕,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孟夫人没再继续听,转身往楼下走去,夕夕差不多快回来了。
彼时,书房气氛沉闷又压抑。
僵持几息,孟贺年打破死寂,“孟叔抱歉,这次无法听您的。”
按了按指骨,往内施力,“我原本想等配型成功再来跟您求娶,我也以为能等到那个时候,可一看到夕夕哭,我宁愿做个失信的小人。”
话锋一转,“但我可以保证,往后我身边只会是夕夕,无论她健康多久。”
语气里的郑重听得孟父一震,这句话太重,重得他神色间起了几分不可思议。
默了片刻,他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事可以信口承诺?”
孟贺年没打算用大片言语来证明,他只道:“往后我身边只会是夕夕。”
孟父彻底说不出话了,或者说,拿不出话来反驳。
一辈子那么长,贺年却许下。
另一边,别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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