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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德镇到了的时候,天已擦黑。镇子不大,但因卡在要道上,南来北往的行商不少,倒也热闹。姜青麟来这,是为了找一个人。
离京前,老师韩子旭在长亭送别时特意提点
“殿下此番南下,若路过羊德镇,可去寻一位隐士。”
“先生要我去寻谁?”
韩子旭捻着胡须笑了笑“殿下既已正位东宫,该广纳贤才了。您久在泸州,朝中根基尚浅。老夫所言之人,是前卫国的枢相——燕逊。”
他语气沉了下来“当年燕逊在卫国为相,就屡次上书卫帝,陈说清国之患,力主与我大齐修好,还推行新政想强兵富民。可惜卫帝疑他,非但不听,反把他罢黜了。若当时卫国肯用他之策,清兵未必能那么轻易破关灭卫。”
“此人如今在羊德镇?”
“老夫多方打探,才知卫国覆灭后,他辗转逃到我大齐,在此隐居。殿下若能请他出山,必是如虎添翼。”
姜青麟郑重点头“学生记下了,定当亲往拜会。”
回忆收住。连日赶路,风尘仆仆,虽有修为在身,也难免疲乏。进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姜青麟让人打来热水,想洗去一身尘土。
他把肩头的小狐狸轻轻放在床榻上,揉了揉她额顶软毛,嘴角带起一抹戏谑“我要沐浴了,你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同我一起?”
涂山青霓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尖却悄悄抖了抖。
姜青麟低笑一声,也不避她,自顾自解开冠,墨披散,接着松开腰带,一件件褪去外袍、中衣……
涂山青霓瞬间屏住呼吸。她自幼尊贵,何曾见过男子赤身?当下本能想扭头避开,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瞟了过去。
只见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肌理分明却不虬结,线条流畅,每一寸都蕴着力量。
昏黄灯光下,蜜色肌肤泛着润泽的光,水珠沿着紧实的背脊滑落,没入腰下……
涂山青霓只觉得脸上轰地一热,慌忙把脸埋进尾巴里,心怦怦直跳。“非礼勿视……”她心中默念,身为女王的礼教和矜持在疯狂呐喊。
可那蒸腾的热气,挺拔的脊背,还有他沐浴后擦时惊心动魄的魅力,都像无形的钩子,丝丝缕缕钻入心尖。
她虽是狐身,却有人心。
那胸膛的温热、指尖无意识的轻抚,都让她心跳加,浑身泛起陌生的酥麻,仿佛回到数年前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年纪,青涩而慌乱。
这感觉让她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姜青麟跨入浴桶,舒适地叹了口气。热水氤氲,蒸得他眉眼愈俊朗,平日锐气柔和几分,竟显出些许慵懒。
洗净后,他随意裹了件浴袍,系带松松挽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擦着湿。
水汽朦胧中,他凤眸微挑,墨沾湿贴颊,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涂山青霓看得怔,直到姜青麟走到床边,她才猛地回神,赶紧闭眼装睡。
感觉身侧床榻一沉,听他带着倦意低声道“睡了,连日赶路,乏得很。”虽说修炼之人打坐可恢复精神,但终究不如沉眠解乏。
不过片刻,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涂山青霓悄悄睁眼,看着他沉睡的侧颜,剑眉微蹙,似乎梦中也不得松懈。
她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那份日益滋长的依赖,轻轻挪动身子,最终将小巧的脑袋偎依在他颈窝旁,那里气息最温暖安稳。
姜青麟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陷入她脑后柔软蓬松的皮毛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那轻柔触感带着奇异魔力,让涂山青霓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感顺着脊椎蔓延。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直到察觉他呼吸依旧均匀,才缓缓放松,最终在这份安心温柔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姜青麟醒来,便觉胸口一团毛茸茸的温热。低头一看,那小狐狸正窝在他心口处,睡得香甜。
他不由失笑,小心将她挪到枕畔,自行起身更衣。束戴冠,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人丰神俊朗。
昨天他已让侍卫递了拜帖,今天要去拜访燕逊。
吃过早饭,他正想叫杨静、成洪一同出,那小狐狸却灵巧地跃上他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脸颊。
“乖,今天去拜访贤士,不是游玩,你留在客栈好不好?”姜青麟轻抚她后背。
小狐狸不肯,前爪扒着他衣襟,呜呜低鸣,眼中竟有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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