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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怎么,苏总是觉得我尾随小鹿总来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鹿衿那边瞟了一眼,尾音拖得轻轻的,“我看起来像是对小鹿总很感兴趣的人吗?”
鹿衿被那眼神扫得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对自己不感兴趣?好啊,好得很。
她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可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显然不是置气的时候。
鹿衿赶紧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两人中间,干巴巴地打断:“姐,我刚才确实不太舒服,软阮小姐她……她正好碰到我,就扶了我一把。”
尾音刚落,她能感觉到身后投来一道凉凉的视线,像夏日午后突然掠过的阴影。
苏月的目光在她和阮舒之间打了个转,眉峰微蹙,显然没全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落在鹿衿脸上时,那点锐利瞬间化成了温软:“刚才的琴弹得真好,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表演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叫人做点你爱吃的菜,一起去我那里吃顿便饭?”
鹿衿看着苏月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里忽然一软。
她残损的记忆里,确实很久没跟姐姐好好吃顿饭了。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的阮舒,对方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手。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仿佛她们的对话与她无关。
有人不待见自己,那也正好。
鹿衿收回目光,语气放柔了些:“好。”
苏月明显松了口气,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连带着肩膀都放松了几分。
她轻轻拍了拍鹿衿的胳膊,像是确认这不是幻觉。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们之间总像隔着层薄雾——幸好,小衿还愿意认她这个姐姐。
“那我们先下去?”苏月侧身想引鹿衿往外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阮舒也抬了步,紧随其后。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阮舒,语气不怎么热络:“阮总也要一起?”
阮舒擦手的动作停了停,抬眸时眼底已带了笑意。
目光却越过苏月,直直落在鹿衿身上:“顺路而已。”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却让鹿衿的耳根莫名一烫。
这人不是说对自己不感兴趣吗?现在又唱哪出?
苏月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牵着鹿衿的手腕往前走,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阮舒没有真的亦步亦趋跟着她们。
走到表演大厅入口时,她停住脚步,看着鹿衿被苏月半拉着往另一边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攒动的人群里。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
远远的就看见邵云已经站起来等她,手里还拿着她的披肩。
“刚才去哪了?”邵云笑着递过披肩,语气自然,“我还以为你提前走了。”
阮舒接过披肩搭在臂弯,淡淡应了声:“去了趟洗手间。”没解释太多。
她今天是坐邵云的车来的。
她的那辆玛莎拉蒂偏巧在出发前报了故障,时间赶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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