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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江藏夏松了口气,将精心包装的谢礼和感谢信一并塞进了伏黑惠的桌洞,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摘下黑色的口罩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
孤江藏夏原本放松的心情逐渐紧绷起来,等到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走进教室之时,黑发少年立刻慌乱地垂眸去看课桌上面摊开的英语课本,并开始机械性地背单词。
但根本背不进去,整个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送护手霜会不会显得太亲密了啊?午睡枕和遮光眼罩买的是跟他同款不同色的,就连发型都是个性刺猬头的伏黑哥会不会不喜欢跟别人撞款式?发胶他也只是根据店员的推荐买的,根本没有亲身使用过,万一踩雷了怎么办?写感谢信这个行为是不是也有一点过火了?
黑发少年纤细的手指焦虑地捏紧了衣摆,他低垂着脑袋,嘴唇紧抿,眉头无意识地皱起。
伏黑惠脚步微微一顿,视线从他瓷白的脸上轻飘飘掠过,然后从他身旁若无其事地走过。
他注意到自己坐下的时候,前排的孤江藏夏身躯也随之一震。
像只因为一转头就发现了一根黄瓜所以差点弹射而起的猫咪。
伏黑惠:“……”
——嘁,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昨天不是才刚帮过这家伙吗?好心没好报……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害怕他?
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的一声冷嗤,孤江藏夏浑身如同被电流窜过,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伏黑哥的心情超不愉快啊!难道是他送的礼物踩到了雷区?
伏黑惠定定地看着前方的那道背影,过了几秒才有些气馁地收回了视线。
他刚准备将便当盒塞进自己的桌洞,就感觉便当盒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嗯?”
伸手一摸,竟然是一封信笺……该不会又是挑战书吧?真是群无聊的家伙,又欠揍了是吧?
伏黑惠兴致缺缺地拆开信封,从中取出了折叠的信纸,展开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神情一愣。
不是来自不良的挑战书,而是来自孤江藏夏的感谢信。
伏黑惠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将信纸重新折叠,塞回信封里面,然后放进自己的书包。
紧接着,他取出了放在桌洞里面的礼盒,怀着莫名的期待拆掉礼盒精致的包装打开一看——
是发胶、护手霜、午睡枕和遮光眼罩。
伏黑惠感动之余又有点无语,“……”
——护手霜、午睡枕和遮光眼罩倒是还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有发胶啊?难道在孤江藏夏眼里,他的发型就是用发胶弄出来的吗?
虽然很想直接询问孤江藏夏为什么会送自己发胶,但伏黑惠知道对方之所以偷偷将谢礼塞进他的桌洞而不是当面交给他,就是为了避免引人瞩目。
他想了想,从笔记本上撕掉一页纸,写下一句话,然后把纸揉成团,精准地扔到了孤江藏夏的课桌上面。
孤江藏夏看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纸团,眼神有点疑惑,忍不住腹诽到底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乱扔垃圾。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一道刻意压低的冷淡声音随后响起,“打开看看。”
孤江藏夏:“……”
——原来是伏黑哥传给他的啊,那没事了……不对,有很大的问题啊!伏黑哥为什么要给他传纸条?难道是死亡通知书?
黑发少年神情凝重地打开了纸团,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放学留下来,有事要问你。
——喜报,原来不是死亡通知书;悲报,是死缓通知书!不良口中的“放学等着”,基本上没什么好事吧?他是不是该提前写好遗书?
最后当然是没有写遗书。
毕竟孤江藏夏心里也很清楚,伏黑惠说有事情想要问他,应该就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他的人身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
可这并不代表孤江藏夏不会紧张。
他心存忐忑地度过了上午的四节课,在任课老师宣布下课之后,便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伏黑哥放学以后准备找他说什么,但午休时间来了,这件事情暂且搁置一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新的午休圣地!
伏黑惠正准备打开从桌洞里面取出的便当盒,就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黑发少年忽然站起身来,拎着一个被绿白相间的风吕敷包裹起来的便当盒,混迹在蜂拥而出的人潮里面离开了教室。
他望着那道背影,微眯起翡翠般的绿色眼眸,直至黑发少年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若无其事地低头开始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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