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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王伯住处的暗痕（第1页）

煤栈里的煤灰沾了沈青梧满袖，她拍了拍阿武肩上的粉尘，指尖先触到少年间的煤渣——方才躲得急，阿武的短褂后背已蹭出大片黑印，唯有怀里攥着的弹弓还亮着磨光滑的木柄。

“先回破庙，绕着日军巡逻的路线走。”沈青梧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巷口残留的卡车轮胎印，轮胎缝里还卡着半片青帮马褂的黑布。

阿武点点头，脚步却没动，盯着煤栈外王伯掉落钥匙串的地方，声音闷：“王伯的钥匙……我们要不要拿回来？”

沈青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串挂着“沈”字木块的钥匙已被日军的马蹄踩进泥里，露出的铜环泛着冷光。

她刚要迈步，系统视网膜突然亮起：【环境扫描触，检测到钥匙串表面残留陌生指纹（非王伯、非日军），关联物质：青帮特制熏香灰】。

“不能去。”沈青梧拽住阿武的胳膊，往煤栈深处退了两步，“日军说不定留了人盯梢，而且那钥匙上有线索——不是日军，是青帮的人先碰过王伯的东西。”

阿武猛地抬头：“是张法荛的人？可冯爷不是才……”

“冯爷上个月在帮派火并里死了，这一片现在归张法荛管。”

沈青梧打断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煤粒，“王伯的位置，未必是日军查的，更可能是张法荛的人泄的密。”

两人绕着棚户区的窄巷往破庙走，沿途避开挑着担子的小贩、倚门张望的妓女，还有街角叼着烟的青帮眼线。阿武眼尖，老远就看见破庙门口蹲着个穿灰布衫的人，立刻拽住沈青梧躲进垃圾桶后：“是张法荛的探子！昨天在沈公馆见过他，腰上别着张记的铜牌！”

沈青梧顺着墙根探头，果然见那探子正用树枝拨弄破庙门口的野菜——是她早上教阿武认过的毒草，腰间铜牌刻着“张”字，是张法荛手下的记号。

系统实时标记【目标：青帮探子（张法荛部），杀气值（低危），携带匕】。她摸向腰间的驳壳枪，刚要动作，却见阿武从怀里摸出弹弓，悄悄装上石子，对准探子的后脑勺。

“别伤他性命。”沈青梧按住少年的手，示意他打对方的膝盖。

石子“咻”地飞出，正砸在探子的膝弯，那人“哎哟”一声栽倒，刚要摸匕，沈青梧已冲过去，用枪托抵住他的太阳穴：“谁让你来盯梢的？王伯的位置是谁告诉你们的？”

探子脸色白，眼珠乱转：“是……是张爷！张爷说破庙里有个左手带疤的女人，让我们盯着……王伯的事我不知道！”

沈青梧盯着他的眼睛，系统提示【目标心率o次分，说谎概率o】。

她加重枪托的力道：“张法荛怎么知道王伯和我有联系？冯爷的旧部里，没人见过我和王伯往来。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去日军岗哨。”

“我说！我说！”探子急得冒汗，“是……是沈家以前的护卫队长赵猛！赵猛上周找到张爷，说王伯藏着沈家的秘密，还跟一个女的私下见面……张爷刚接了冯爷的地盘，正想在松井少佐面前邀功，就让我们跟着赵猛找王伯了！”

沈青梧心头一沉——赵猛，正是之前黑市鬼手提到的“失踪的沈家护卫队长”，原来他不仅没失踪，还在冯爷死后投了张法荛，连带着把王伯也卖了。

她抬手打晕探子，拖到破庙后的柴堆里藏好，转身对阿武说：“我们现在去王伯住的石库门，他肯定留了关于赵猛的线索。

张法荛要靠赵猛讨好日军，赵猛手里说不定还有更多沈家的秘密。”阿武立刻跟上，怀里的弹弓握得更紧：“青姐，那我们找到赵猛，是不是就能给王伯报仇了？”

两人赶到法租界弄堂时，王伯的石库门已被贴上日军的封条，封条边角被风吹得卷起，门缝里漏出的煤油灯味还没散。沈青梧撕开封条，推门进去，屋里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桌腿被踹断，木箱里的旧衣服撒了一地，唯有墙角的煤炉还留着余温，炉边放着个没烧完的煤球，上面压着半张烧焦的纸条。

她捡起纸条，系统【笔迹比对】功能自动触：【纸条笔迹与王伯一致，残留文字：“赵猛鸦片码头张记”】。炉壁内侧还贴着块松动的砖，沈青梧撬开砖，里面藏着个油纸包，打开是半本账册，上面记着“赵猛民国二十六年三月领张记鸦片款三十块”——原来赵早在冯爷掌权时就和青帮勾连，冯爷死后又投靠张法荛，靠着出卖沈家旧部换好处。

【隐藏任务“追查内鬼”进度更新：o，获取关键线索“赵猛通敌证据（张法荛部）”，奖励战功值点】系统提示刚落，破庙方向突然传来枪声。沈青梧猛地攥紧账册，拉着阿武就往外跑——是被打晕的探子醒了报信，还是张法荛的人追来了？不管是谁，这里都不能再待，而赵猛，成了她眼下最该找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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