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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温香软玉乐署歌姬（第1页）

第54章第五十四章温香软玉，乐署歌姬

“脖子酸麽？”

一句话落，屋内针落可闻。

萧珣摸了摸鼻子，抿唇一笑，隔着屏风问：

“起来得正是时候，用朝食吗？”

林鸢“唔”了一声，匆忙回西厢房梳洗了，磨蹭了好一会儿。

她边梳着头，边思忖着萧珣说的“跟之前一样”是哪个之前。

是前些时候，在听泉院她伏在书案上睡觉的那一次？

她是睡了一个多时辰，但脖子好好的，无事啊。

难道是那一次在紫宸阁？

从书案上睡醒了之後，她脖子的确难受得紧，到了萧珣下了朝，她前去伺候。

磨墨的时候，萧珣无意瞥见她的腕上有块清淤。大概又碍着那金贵的眼了，他大发慈悲送了她太医令亲配的膏药，还大手一挥，慷慨地许她退下。

她後来在灯下眼睛都瞧酸了，也没看出来清淤在哪儿，倒是扭伤的脖子，用了这膏药舒缓了许多，于是，心里边骂他的声音也就小了一些。

难道他……

呀，她不敢细想了。

擡眼，那菱花铜镜里的脸早已成了猪肝色。

等她磨磨蹭蹭来了东厢房用朝食，偏巧见李顺端了一碗黑色的药汁进了门。

水汽氤氲，李顺低着头，屏息凝神端着耳杯，并没看见林鸢悄然走近的身影。

自然也没看见萧珣示意他将药赶紧端回去的目光。

“这是什麽呀？”林鸢走过去，抄着手，脆生生问。

“是汤……”李顺双手一抖，溅出了两滴药汁，擡起眼，只见萧珣面沉似水，正盯着他，那药汁于是又溅出了三滴。

他硬生生将“药”字憋了回去，“……羹。”

他总归是觉得自己很是机警，或者打赌林鸢没有睡醒，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对，是，汤羹。”

“汤羹？”林鸢蹙了蹙眉，狐疑。汤汁清苦，闻着就苦。

“是鸡汤。”萧珣气定神闲，挥手让李顺退下了。

“乌鸡汤，炖了不少山参，所以看起来才是这样的色泽。”他干脆把那耳杯往林鸢那里一推，“要不要尝尝看？”

说罢，又含笑添了一句，“不苦。”

这比林鸢炖了六七根山参的汤羹色泽，还令人望而生畏。

她摆手拒绝，“我在揽月阁那些时日，喝过的补汤够多了。”

“我还是吃……蜜饯吧。”

她眼尖，看见了与汤羹一道放下的漆盘里，还有一小碟蜜饯。

她拈起一颗糖渍青梅往嘴里送，边把那耳杯重新推了回去：“陛下用汤羹吧。看着大补呢。得趁热喝。”

这话说出口有些耳熟，林鸢摸了摸耳梢。

萧珣不易察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耳杯，准备一饮而尽。

唇舌刚挨着药汁，林鸢递去了一个漆匕，关切地嘱咐：“慢些喝，别烫着。”

萧珣大为感动，推开了漆匕，唇角挽起一个苦涩的幅度：“不烫。”

他又一鼓作气，喝下一口，杯耳却忽被一只手握住。

林鸢的双眸从杯沿边露出来，目光亮晶晶的，甚为殷切：“别喝那麽急，仔细呛着了。”

萧珣动容，唇舌上的苦味弥散到了各处，扯开一个笑：“不会。”

声音一贯得很淡，气息却是很苦。

他抿了抿唇，刚又吞下一口，却听见林鸢忽然“呀”了一声。

惊得他又放下了杯子，朝她看去。

林鸢指了指蜜饯，眉欢眼笑道：“呀，这梅子，真甜。”

萧珣咂着口中的苦味，半晌才应了：“是吗？”

大约的确很甜，一晃的工夫，盘中见了底。

林鸢说得抱歉，眼眸仍是促狭地弯着：“好在陛下不喜欢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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