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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将手机锁屏,他起身经过前桌时控制不住地低头看向女孩,后者正低头发信息,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他的视线。桌上果然如他所想琳琅满目都是甜品,而且都被品尝了个彻底。
如果下次还能见面,他一定要认识她。
(补一段顾辞与alex的初遇)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十岁的顾辞还没有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她懵懵懂懂地跟在母亲身后,刚换上不久的短裙腰侧有一层蕾丝边,磨得她很不舒服,她不得不停下把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以让她好受些。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转身半蹲下,平视顾辞:“时间不会长,坚持一下好吗?”
透过女人乌漆透亮的瞳孔,顾辞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她看到自己乖巧点头:“好的,我会表现得很好的。”
就跟过去无数次一样。
深夜的走廊更显得格外冗长,古朴的青铜灯高高悬挂在两侧,流泻出暖黄的光来。女人将顾辞领到书房前,弯腰替她整了整领口,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有顾辞看不懂的情绪,她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直起身,示意顾辞在她走后进书房,却对自己为何不进去闭口不言。
等女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顾辞重新抚好裙摆,她只是迟疑了几秒,就在下一刻敲响了书房门,“我可以进去吗?”
房门打开得更快,就像是早有人等在门旁一样,出乎顾辞意料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少年。
肤色是病态的苍白,唇却红得彷佛是新鲜流淌的血液,瞳孔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正的乌漆色,周身都弥漫着阴鸷诡谲的气息,暗沉得就仿佛是刚从黑暗中爬出来的某种生物一样。
顾辞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唇以示礼貌,转而看向沙发。
沙发上坐着的除了她的父亲,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两人正谈笑风生,似乎是说到正兴头上,看到顾辞进来,父亲的笑容更盛,他招呼她过来,向身边的男人介绍:“阿陆,这就是我的女儿。”
叫阿陆的男人仔细端详着她,但那种目光却没有让顾辞感到不舒服,她坦然又自信,落落大方地看向男人,阿陆收回目光,转头对父亲笑道:“真的是很像。”
父亲闻言也笑了笑:“你刚到这里,就为了看一眼我的女儿吗?”
阿陆先是一愣,很快又扯出一个笑容来,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顾辞说:“这么晚了还让你起来,真是很抱歉,”他的语气很正式,没有一点虚情假意的成分,“那是我的儿子alex,跟你差不多大,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对吗?”
他的眼神很和善,就像是顾辞看过的书中和蔼可亲的长辈,面对这样的疑问,她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只是一句客套,她点了点头,露出自己最完美的笑意来:“我想会的。”
不知觉间,少年已经沉默地站在了她身边,父亲满意地笑起来,示意两人可以出去了:“我与阿陆还有些话要说,你们可以先去睡了,尤其是alex,来这里一定已经很累了。”
顾辞没有过多停留,那个叫alex的累不累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困得很,书房的烟草味熏得她头晕,以至于走出书房的时候还昏昏沉沉的,她打了个哈切,准备回去继续睡,当然她还记得自己刚刚才答应了那个叫阿陆的叔叔会跟alex成为好朋友,现在也不能扔下他不管,想到这里,顾辞拉了拉墙上的青铜铃铛,很快有女仆来的她身边,她指了指旁边的少年:“他刚来可能不熟悉这里,你带着他去客房休息。”
女仆点头,顾辞完成了任务,放松了下来,她对少年礼貌示意告别,正准备抬脚走人,少年喊住了她,声音喑哑,与他的外表极不相符:“名字?”他似乎很少开口,语句都断断续续的,但是顾辞听懂了,这是在问她的名字。
与刚刚在书房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顾辞眉眼弯弯,却没有笑的意思:“我不想说。”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眼都没有再看身旁的少年。
蔷薇的香气
上天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希望,在时隔不到一月的航班上,他果然又再次遇到了她。
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就又马不停蹄地从京城直接飞往滦川,争取在钟越州生日的当天能赶到。
长途的跋涉让他有些疲惫,几乎是一坐下来他就合上眼睛准备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似乎人关闭一个器官时,别的器官就格外敏锐。就在他闭目养神时,有蜡一般朦胧的香气细细弥散开,安息香和蜜糖的香甜糅合成一股奇异却又让人酥软的气味,争先恐后钻入他的鼻尖。
真怪,平时他对香气一向反感,浓烈的气味有时会扰乱他的思绪,让他头昏脑涨。眼下的这股异香,浓稠却不熏烈,似乎带着蛊惑,直让人沉湎其中。
伴随着幽香的,是旁边座位的窸窸窣窣——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了。动作很轻,像猫爪的肉垫无声无息地踩在地板上,只有梅花印暴露身份。
少女正在低头翻找杂志,好容易挑了一本勉强有点兴趣的,她伸手拿出来,又把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准备看看杂志消磨时间。
她无意间转头,与隔壁座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后者正直直盯着她——原来是个看上去与她同龄的少年。
肤色白皙,五官线条一笔一划棱角分明,端正坚毅,有着比他年龄成熟的沉稳和理性。金丝眼镜后是浓墨般的眸子,纯粹的漆黑不掺杂质,总之看上去就是个好好学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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