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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的篝火还在烧,但空气里只有血腥味,欢乐的气息已经消散。
黑岩镇最大的石屋被当成了临时议事厅,此刻挤满人。
里昂站在一张拼起来的长桌位,他的脸在烛火下看不出表情。
狂欢被打断的镇民们被组织起来躲避,一条条命令下去,整个镇子开始紧张的动员起来。
现在,镇子的几个负责人正聚在这间石屋里,面对着第一个大麻烦。
“详细说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里昂盯着刚回来的斥候队长,声音压得很低。
斥候队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麻木。
“他们很专业,里昂大人。”
斥候队长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刚现踪迹,就被咬住了。他们的斥候动作很快,悄无声息,配合的也很好。”
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生了什么。
“那个俘虏招了吗?”
卡登在一旁插嘴,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白了。
斥候队长摇摇头:
“没用刑。他很嚣张,不怕死,嘴里一直喊着血手的名号。”
“血手佣兵团”里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有谁听过?”
屋子里很安静。
住在这里的镇民,最远也只是去过附近的城市做买卖。
“我听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索林大师。
矮人铁匠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脸色很不好看。
“那是一群为了钱什么都干的疯狗。”
索林吐了口唾沫,“我以前在北边的时候,听过他们的名声。一个标准的五百人佣兵团,不接小活,只接屠城、灭族这种脏活。他们的团长,外号屠夫,是个很狠的家伙。”
“五百人”里昂的眉头拧得更紧,“兵种构成呢?”
“这才是麻烦的。”
索林哼了一声,“跟我们这些民兵凑起来的卫队不一样,他们是职业的。他们的配置很标准,大概有三百个穿着锁子甲、拿着重盾和战斧的重步兵。一百个长弓手,用的都是能射穿皮甲的军用长弓。更麻烦的是,还有一支轻骑兵小队。”
骑兵!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平地上,骑兵对上步兵,基本是一边倒的屠杀。
议事厅里的空气沉闷下来。
里昂沉默了一会走到房间中央那面比较平整的石墙前,开始在上面写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手臂移动。
木炭在粗糙的墙壁上划过,出沙沙的响声。
很快,墙上出现了两列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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