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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饭局结束，时间已经接近九点。

江亭遇醒了，躺靠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裹着毯子。

在昏黄的灯光下，神色倦怠，身形单薄，浸满孤独和寂寥。

我半跪在沙发前，双手环抱他的细瘦的腰身，“醒了多久了？吃没吃东西？”

江亭遇消化了一会儿，慢吞吞摇头，“没看时间，醒了就来这里坐着等你了。”

“那吃饭了吗？”

我再次问了一遍。

江亭遇因为生病的缘故，反应迟缓许多。

“不记得了……”

他有些无措，眼眶红红的，“不记得有没有吃饭，脑子很乱…很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开始双手握拳击打头部，一下又一下，很快苍白的额头开始泛红，被指甲刮过的位置更是沁出血珠。

我起身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按住他的手臂，制止他不受控制的自残行为。

夜里，是江亭遇发病的高峰时期，空气中的漂浮的微粒都能成为压垮他情绪的稻草。

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等待他情绪平复。

渐渐的，怀中紧绷的肌肉归于松弛，江亭遇全身瘫软，目光空洞。

唯有身下的纸尿裤迅速鼓胀，但眼下并不是更换的最佳时机。

“阿遇”，我握住他的手，五指相扣，并轻声叫他，“阿遇困不困？”

江亭遇眨了眨眼，没说话。

“阿遇坐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他再次眨眼，“等宁宁下班。”

心头塌陷了几分，我低头咬住他瓷白柔软的耳朵。

有些痒，江亭遇动作迟缓无力，躲了躲，没躲开，耳朵的位置都没怎么改变。

“我买了白粥回来，阿遇要不要尝尝看？”

“……不记得有没有吃饭。”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勾回了他飘远的记忆，颠三倒四地回答起之前的问题。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阿遇陪着我吃点儿粥好不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没有阿遇陪着，我都没吃饱。”

这一次，江亭遇的眼睛里多了几丝情绪，拧眉极不赞同地看我，“要好好吃饭，不然闹胃病，胃病很痛苦的。”

“好”，我低头吻上他干裂出血的唇瓣，“所以阿遇陪我好不好？”

江亭遇点头应下，不忘继续劝告：“饭要按时吃，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真奇怪，哪怕精神极度恍惚，他仍能条理清晰地关心我的身体。

白粥是晚上吃饭时我特意拜托后厨帮忙熬的，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米粒早已软烂。

盛放在保温桶里，倒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江亭遇进食困难，两粒米混着一点汤水，他含在嘴里，咬牙忍着反胃的干呕，迟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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