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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的马车很快便驶到谢丞相府,同行而来的还有长安许多公子贵女,陆陆续续地进了相府。
云惜醒来时,正是下马车的时候,纪珣比她先一步下去,站在小阶下面等她。
掀开车帘,身穿一袭绯色软烟罗裙的云惜低身出来,纪珣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扶着。
两人衣着打扮相衬,气质姿态也相当,乍一看去郎才女貌,简直像极了一对眷侣,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众人自然认出了云惜,但她身边那位戴着金面、气质非凡的公子却无人认出。
云惜并不在意那些目光,带着纪珣走进了相府。
主宴设在相府牡丹堂,没过多久,皇帝驾到,谢丞相和谢将军也出现在宴席中。
云惜身为长公主,正坐在皇帝之下,魏帝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朝她颔首示意。
宴会上热闹非凡,云惜一眼望过去,看到了几个熟人。当她看见段松也在,而且就坐在她对面时,不禁唇角一抽。
此时的段松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也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纪珣。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从段松那边抢走了纪珣后,这人倒是出奇的正常,不仅从不主动找她麻烦,而且也不像其他限制角色一样色急。
他应该是在看纪珣。
云惜放下了心,低头小口吃着茶点。
而在她看不见的方向,段松确实在看她身后的纪珣,不过在云惜低头的时候,他便收回了目光,无意间瞥向云惜的方向。
云惜本就是魏帝膝下公主中最漂亮的,今日特地打扮一番,更是愈发动人,一身粉裙衬得她娇艳可爱,如同盛开的垂丝海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段松的视线也不禁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然而下一刻,他便感觉脖颈一阵寒凉,再次抬眸,刚好对上纪珣冰冷的双眼。
那对漆黑瞳子轻眯,夹带着几分冷意和刻薄,仿佛在审视他的行为,指节微动,摩挲着刀柄。
段松吓得腕骨一颤,手里的折扇差点掉下去,讪讪地侧过脸:“……”
“哎,段世子,你看到对面的柔嘉长公主了吗?她今日真是光彩夺目啊。”
段松用折扇轻掩住半张脸,僵硬地微微一笑:“赏花宴,还是多看看花比较好。”
他怕自己哪天走在路上,不小心就被抠掉眼珠子。
宴会进行到中程,众人移步到百花园赏名花。
而云惜被皇帝叫住了,邀她去醉芳阁谈点事情。
早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云惜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然面对。她转头看了看纪珣,说:“你先去赏花吧,记得给我摘一枝桃花,我等会儿就来。”
纪珣点头,面不改色地目送她。
“殿下,稍等。”
他忽然叫住她。云惜脚步一顿,刚回过头,纪珣便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唇角的饼渣。
“臣知道殿下心中所想。”他缓缓说道,“今日殿下告诉臣,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去追。臣也希望殿下日后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臣就在附近守着,若殿下需要,万死不辞。”
云惜愣了愣,忽然鼻尖一酸,不过这次她忍住了。
她抬手捶了纪珣一下,轻声说:“不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别人听见了会以为我要和你私奔。”
让纪珣为了她,在父皇面前对抗,她做不到这么伤害他的事。
“你什么都不要做,去给我摘花就够了。”云惜推了推他,“快去,我要最漂亮的。”
云惜说完,在侍女的催促下转身朝醉芳阁走去,纪珣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
过了许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一个侍卫,也敢肖想金枝玉叶的公主吗?”
纪珣没有回头,已然听出来者是谁,他没有搭理对方。
“喂,说你呢,纪侍卫。”谢宴歌提着紫裙,眉飞色舞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
“穿得倒是有模有样,可惜改不了骨子里的低贱。”谢宴歌挑眉说道,“怎么,进了丞相府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长得太丑?我倒是很好奇,云惜到底看上你什么,才让你留在她身边。”
“……”
“你也知道,她可能马上要下嫁给我弟弟,到时候这丞相府可容不下你这种肮脏的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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